黑暗中,男人炙热的唇重重地吻了下来,丝毫算不上温柔。
衣衫尽落,男人欺身而上,伴随而来的是他身上那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清凉香气,似乎薄荷散发的味道又似是檀香。
甜、凉两种味道互相交融,凉味隐于甜味之后,清幽舒爽,与之相反的是他滚烫火热的身体。
“唔……”
虞熹似痛似愉悦地隐呜了一声,突然疼痛来临——
“啊……”
虞熹吃痛地轻呼了一声,但那痛楚不是来自于身下而是来自于额头。
虞熹的脑袋撞在了衣柜的隔板上,人也骤然从梦中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衣柜里,虞熹无语地叹了一口气,都过了五年,怎么又梦见了那晚的情景。
可想到一会儿男友宋怀风见到自己时那惊喜的样子,虞熹既期待又激动。
突然,衣柜剧烈地摇晃了起来,虞熹心下一惊,地震了!?
虞熹下意识地想推开柜子跑出去,却发现衣柜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根本就推不开。
“风哥,讨厌……”
突然,一道欢愉的声音透过衣柜门传进了虞熹的耳朵里,仔细一听,声音来源于衣柜外面,还有点耳熟。
“就爱你急不可耐的小模样……”
听到两人的声音,虞熹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那两道身影不是他人,正是她男朋友宋怀风和妹妹虞夏欣。
他们竟然背着她……
两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如果是地震,他们早就跑了,所以柜子摇晃不是地震而是他们太激烈……
“风哥,你说我和虞熹究竟谁最棒?”
“宝贝儿,当然是你最棒了!如果不是虞熹还有利用价值,我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怎么会碰她呢?”
“恶心”两个字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插进了虞熹的胸口,错愕、不可置信、愤怒等一系列情绪缓缓地涌上了心头,没想到五年的真情陪伴和守候竟然被宋怀风说是恶心!
“嘻嘻,你真的没碰过虞熹?”
“当然,我才不会碰别人睡过的女人!”
“哟,你这话要是让虞熹听见了可得多伤心啊,当年人家可是为了给你治病,为了你的公司,才去给人生孩子的!”
宋怀风冷哼了一声,“那是她一厢情愿!”
虞夏欣娇笑连连,那笑容里都充满了得意和嘲讽,“你说要是让虞熹知道你当年根本就没有得骨髓癌,双腿也没有残疾,而虞熹赚的钱都是给我花的,你说虞熹会不会气死?”
“嘭……”
忍无可忍的虞熹冷着脸狠狠地一脚踹开了衣柜上的门,门外的一对男女没有任何防备就被门打的往后一退,下一秒就见怒气冲冲的虞熹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宋怀风没想到明明被派去出差的虞熹会突然从衣柜里冲出来,急急地将褪到膝盖处的裤子穿了起来,动作之快,哪里像双腿残疾的人。
“小熹,你……你怎么会……”
虞熹看着宋怀风心虚的样子和他能站立的双腿,愤怒地将手中给宋怀风准备的礼物狠狠地砸向了那对狗男女,“畜生!”
随后冷笑了一声,“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吧?我要是不在这里怎么会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这五年来,虞熹一直兢兢业业地照顾宋怀风从来没有一句怨言,还帮他打理公司,每天没日没夜地加班让快要破产的公司起死回生,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和欺骗!
看到虞熹愤怒受伤的表情,宋怀风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刚要开口说什么虞夏欣冷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虞熹,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我就明白点告诉你,我和风哥五年前就在一起了,对了,你一直当成亲生女儿宠的甜甜是我和风哥的孩子!”
虞熹的小脸唰一下子就白了,“你说什么?”
看到虞熹惨白的脸色,虞夏欣更是得意到了极点,“当年你在病房替别人生孩子的时候,我就在你隔壁的房间替风哥生下了甜甜,这么多年来还真要感谢你替我照顾甜甜!不过从今以后风哥和甜甜就不麻烦你了,我会亲自照顾他们!”
事情的真相总是令人难堪绝望,如果说宋怀风和虞夏欣的背叛是一把利刃,那宋甜甜是宋怀风和虞夏欣亲生女儿这件事让虞熹仿佛掉进了没底的深潭一样万念俱灰,一股绝望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心头,从心顶凉到了脚尖。
虞熹脚步虚浮往后退了一步,当年虞熹为了宋怀风的手术钱和他即将濒临破产的乘风公司选择牺牲自己,孩子生下来之后被对方带走了,她甚至连孩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月子期间,宋怀风带回来了一个孩子,说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当时虞熹刚失去孩子,所以将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那个孩子的身上,可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是宋怀风和夏钟欣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虞夏欣为人骄傲嚣张,却独独对甜甜那么好,当时她还以为虞夏欣喜欢甜甜,多一个人对甜甜好她会更放心,可做梦都没想到虞夏欣才是甜甜的亲生妈妈!
而她虞熹白白替这一对狗男女养了五年的女儿!
“虞熹……”
宋怀风见虞熹脸色惨白难看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他刚要去碰虞熹,被虞熹愤怒躲开,“别碰我!”
她冷冷地看着虞夏欣,“虞夏欣,既然你这么喜欢又短又小的针,姐姐我送你了!”
一听到虞熹用针描述自己,宋怀风脸上的愧疚瞬间变成了浓浓的愤怒和嫌恶,“你说我是针,那你是什么?跟别的男人上床还替别的男人生孩子的贱人,说的好听你是为了我,其实你就是不甘寂寞,虞熹,我要跟你……”
虞熹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宋怀风脸上,“分手!宋怀风,你给我记住了!不是你不要我,而是我虞熹甩了你!我光是想到跟你这样的男人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恶心!还有你……虞夏欣,宋怀风能背叛我,迟早也会背叛你,我等着看你凄惨的下场!”
甩上门,虞熹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鼻子更是酸的难受,不难过不心痛是假的,毕竟虞熹喜欢宋怀风喜欢了十年。
看着天空中飘散而下的鹅毛大雪,虞熹自嘲地笑了一声,“虞熹啊虞熹,你还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把这样的畜生当成能够依靠一辈子的良人!”
突然,虞熹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棉衣带着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跟着一个小孩子。
那个小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长得粉雕玉琢可爱极了,他身上穿着一件星空装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很时尚可爱的蓝色针织帽,围巾和帽子是一个颜色,衬的他活像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但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而是有人对那个孩子不利!
看到哪个鸭舌帽的男人拿出了一个帕子,虞熹脑中警铃大作,难道是迷药?
来不及多想,虞熹朝那小孩子跑了过去,“宝宝,不是叫你在店里等我和你爸爸吗?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我和你爸爸都快急死了,你爸爸到那边去找我们了,走……我们去找他……”
霍滚滚小朋友其实很早就发现了跟踪他的男人,而他也已经做好了防御措施,右手悄悄地摸到了左手腕上戴着的手表,那手表不是一般的手表而是装了麻醉针。
这还是他那当过军人的老爹专门叫人定制的手表。
只是霍滚滚小朋友还没来得及按下开关,正义化身的虞熹就冲到了他面前。
霍滚滚愣愣地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过了好几秒之后抽了抽鼻子一脑袋扎进了虞熹的怀里,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妈妈……我再也不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