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章 我要疗伤(1 / 1)

美人避宠 一抹微澜 2248 字 5天前

次日,林御女成了林淑媛,住进后宫鸳鸯殿。

拓跋宏一大早下朝便见到了等在殿外的花椒。

“何事?”

花椒上前:“是高修容,她说她想皇上了。”

拓跋宏心尖扑腾几下,又迅速冷静下来。

高照容决不会对花椒说这样的话,尤其是在昨晚林玉瑶“侍寝”过后。

通常情况下,他召谁侍寝,当天晚上宫里的大小妃嫔、宫女太监们就知道了。

高照容此刻说想他,不出意料的话,想杀他还差不多。

他盯着花椒又重复问了一遍:“究竟何事?”

花椒本来是想看戏的,但主子不上道,只能实话实说:

“盖氏病了,高修容想请太医过去看看。”

这事,自然是高家院子里的“自己人”报给花椒的。

拓跋宏松了口气,同时又为没听到高照容昨晚的反应有些不满。

他没了耐性,眉头皱起,“还有呢?”

花椒见主子皱眉,不敢再卖关子:

“高修容知道皇上召林淑媛侍寝的事情,很是失落。”

“她说,花期很短。”

“花期很短。”

拓跋宏咀嚼着这四个字,仿佛听到了女子无奈的叹息。

他有些开心,又有些自责。

“你去太医院叫两个太医过去,不管用到什么药都从太医院走,让他们尽心医治。”

“另外,告诉她,朕现在很忙!”

拓跋宏不敢见高照容,虽然昨晚只是做戏,但他不能告诉她实情。

他需要她的反应去麻痹冯太后,可又不敢面对她的反应。

怕看到她难过、也怕看到她冷漠,更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来。

……

高照容在听到花椒回来说皇上没空后,当即就想作死去骂这货一顿。

但花椒又告诉她“太医已经去了高家”。

高照容默默坐了下来,低声道:

“去了就好。”

她其实也并非真的想见拓跋宏。

说不难过是假的,道理懂得再多,依然是情关难过。

但能怎么办呢?

他是皇帝啊,自己怎能去奢望一个皇帝的身心忠诚?

罢了罢了,男人这种锦上添花的消耗品,除了让自己患得患失,就是让自己陷入无穷无尽的内耗。

高照容允许自己难过两天,以祭奠曾经的悸动。

早饭过后,重九化身的陈夫子来了。

高照容一反常态表现出了学习的热情,不论四书五经还是诗词歌赋,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重九觉得高修容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可惜是个女子,又困于后宫,不然定是一代大儒,国之栋梁。

高照容见他一副快要惊掉下巴的样子简直不要太爽:

姐前世好歹是个博士,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杀出来的,只不过一心扑在农业上,其它科目刻意忽略罢了。

什么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想学,还不是分分钟信手拈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高照容一直跟着重九学习,或者说,她在反向的指引重九。

有时候她一句话能让重九思索半天,有时候一句话又能让他茅塞顿开,直呼“修容娘娘乃吾师矣。”

拓跋宏这期间正忙着勒令各地禁止近亲联姻、提倡与汉人通婚的事情。

无一例外遭到了贵族士大夫们的抵制。

大家觉得,这样会让高贵鲜卑血统混乱,后代全是杂种。

但拓跋宏意志坚决,并身先士卒打算迎娶汉人女子。

他在朝臣中挑选了个姓卢的翰林院官员,与他密谈了一个时辰后,这位卢姓官员高高兴兴回家准备嫁女儿去了。

婚事是按照汉人的习俗走的,三书六礼、三媒六聘一样不少。

从开始的纳采、问名、纳吉、下聘,到最后的迎亲,轰轰烈烈持续了一个月。

定下亲事的第二日,拓跋宏去了含光殿。

他说,“我要娶亲了,用汉人的习俗,娶翰林院卢大人家的长女。”

高照容死死盯着他,盯着盯着眼泪不争气掉了下来。

她曾克制自己,也曾用佛语箴言管束内心,可这该死的爱情啊,防又防不住、赶又赶不走。

拓跋宏见她的眼泪心口不由一阵抽痛,转身就走。

高照容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把脸靠在他后背上:

“元侍卫,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真的会失去我的!”

拓跋宏压制着内心横冲直撞的小鹿,让声音尽量冰冷:

“朕是皇帝!”

说完掰开她放在腰际的手指,抬脚跨出大门。

高照容叫了声“元宏”,拓跋宏停住,却并未转身。

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高照容只能咬咬牙,擦了把眼泪道:

“元宏,作为最后的告别,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你要听好了、记住了!”

“我曾经爱过你,深深的爱过你,虽然我今后不会再爱你,但我会默默地祝福你,愿你幸福快乐,找到真爱,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期许……”

婉转凄迷的歌声自身后传来,如丝如茧缠绕,拓跋宏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抬脚大步走出了含光殿。

拐角处,重七和重九叫了声“主子”。

拓跋宏并未停下,只低沉着嗓音道:

“给朕好好看好她!”

……

拓跋宏离开后,高照容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似想到什么,又忽地打开,对着院中装鹌鹑的四椒道:

“我要疗伤,任何人不许进来打扰。”

青椒、红椒眼圈红红嗯了声,花椒、辣椒也点点头。

为情所伤的女人惹不起,她们必须顺着她。

高照容再次关上房门。

她盘膝坐到床上,两手叠加放于小腹前、眼睛微闭、深呼吸。

从一数到十、又从一数到十,如此反复几遍,身心全部放空。

她开始沉入冥想、一遍遍对自己催眠:

“我从来没有爱过他,从来没有爱过他,从来没有爱过他……”

催眠术是她前世除农业外的另一研究。

还在读研的时候,她某次成功把自己催眠成了一只猫。

一连几天,高砖家都按猫的习性生活,吃猫粮、四肢着地走、说话喵喵喵、睡阳台或树上……

这事闹得整个农科院沸沸扬扬,最后还是她导师找来别的催眠大师,用了一星期才将她从新“变回”人类 。

自那以后,高砖家不敢再碰催眠术,换了个业余爱好“钢管舞”。

今日,高照容要用那久不触碰的催眠术,来为自己疗治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