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谁敢救你(1 / 1)

美人避宠 一抹微澜 2253 字 5天前

没过多久,一身侍卫装扮的拓跋宏来到天牢外。

张三见上前拦住他,“你就是元侍卫吧?”

拓跋宏“嗯”了声。

“好小子,可真够大胆的,竟然连皇上的女人都敢碰!”

拓跋宏冷眼看张三,“你想死吗?”

张三嘿嘿一笑:“兄弟,别装了,那位修容娘娘为了要见你,已经把你俩的事情都说了。”

“我呢,也不打算揭发,你就给五百两银子的封口费,我张三保证让这事情烂在肚子里。”

平生第一次遭到敲诈勒索的拓跋宏嘴角扯了扯:

“好啊!”

他向后招招手,重七不知从何处钻出,走过来对张三道:

“走吧,跟我去拿钱。”

张三见一个侍卫竟然能随手招来太监,察觉到不妙,转身就要跑,却被重七一剑刺入咽喉。

拓跋宏面无表情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入大牢。

路过刑房门口,看了眼仍在受审的周淑妃和老妇。

这两个柔然细作倒是骨头硬,已经一个多月了,仍然死不松口。

不过无所谓,对柔然出兵势在必行,招不招其实都一样。

对付那些蛮子,一个字,干就完了!

望眼欲穿的高照容总算看见了他,焦急从铁栅栏里伸出手:

“元宏,我在这边!”

看到那个穿着白色囚服、还没完全长开的娇小女人,拓跋宏内心莫名颤了下。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你要见我?”

高照容一把抓住他,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元宏,救我、救救我!”

“我好怕、我不喜欢这种地方、我不要呆在这里!”

拓跋宏压制住被拨乱的心弦问,“你为什么要求我救你?”

高照容一下哭出声来:“因为我只认识你啊!”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除了爹娘和哥哥,我也只能找你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北魏呢?”

“我也不想来的,我也不想啊!”

“我想回家!”

高照容说着缓缓蹲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是真想念那个和平世界了。

“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

高照容突然顿了下,差点说漏了嘴。

“我家在靠山村。”

拓跋宏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停顿,以及后面的语气变化。

“我帮不了你,因为,你是皇上下令抓的。”

高照容抬起头:“他为什么要抓我?”

“他为什么抓你,你不知道吗?”

“一定是周婉柔告状,我、我那天提刀要砍她。”

拓跋宏:装、继续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要走,高照容忙又站起抓住他:

“元宏,你带我走好不好?”

“我不当宠妃了,我们找个地方隐姓埋名,我给你赚很多很多银子。”

“金钱引诱不了我。”

“那我嫁给你。”

“你看我这么漂亮,又有才华,将来生下的孩子一定……”

拓跋宏已经没了踪影。

高照容不甘心大喊:

“元宏,机会只有一次,你不帮我,我就找别人了!”

远处,拓跋宏冷飕飕的声音传来:“谁敢帮你……”

朕诛他全家!

后半句话,被他压在了心里。

回去时,刑讯房里的周婉柔突然抬起头朝大门口看了一眼。

拓跋宏知道周婉柔看到了自己,却并未停下,甚至都没给她一个眼神。

出大牢后,回想起牢房里那个女人的话,不自觉的,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在蔓延:

酥、软、甜、痒……

这一刻,他竟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帝王。

忘记了高照容是高勾丽派来的细作。

他反复咀嚼着那句“元宏,你带我走吧,我给你赚许多钱。”

“我嫁给你,我这么漂亮,生出来的孩子一定……”

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

藏在暗处的重七瞪大了眼:主子竟然在笑,在牢里吃错药了?

……

拓跋宏离开后,周婉柔今日的审讯结束了。

老妇早没了气息被拖出大牢,而周婉柔,则被扔回牢房。

关押她的那间,正好在高照容对面。

高照容看着地上那个披头散发,浑身血淋淋的女犯人,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她试探着叫了声,“周淑妃?”

周婉柔虚弱的声音响起:“你也来了?”

听到声音,高照容确认了没认错人。

她冲到栅栏边,“周婉柔,真的是你?”

周婉柔慢慢扒开贴在脸上的乱发,露出一张满是伤疤的脸:

“还认得出来吗?”

曾经娇美如花的女子,如今额头与两边脸颊上都是疤,状若女鬼。

高照容咚咚后退几步:“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不是深得皇上宠爱吗?”

“宠爱?”

周婉柔似乎笑了下。

半晌,才吃力道:“高照容,记住,永远不要相信……皇上的宠爱。”

“永远,不要相信他!”

“为什么?”高照容不是很懂。

周婉柔没答。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她才低声断断续续问:

“刚才……听到叫……元宏,是叫……走出去的……那人吗?”

高照容道:“是啊,我在这宫里只认识他。本想求他救救我的,谁知那厮竟然是个胆小鬼。”

周婉柔手指似乎动了动,声音微弱了许多:

“记住,千万……不要……相信他!”

说完,突地趴地上不动了。

“周婉柔,你还好吗?”

“周婉柔、周婉柔……”

见周婉柔不再应声,高照容急得大喊,“狱卒、狱卒!”

一个姓李的狱卒慢吞吞走过来:“叫什么叫,想死吗?”

高照容指着趴地上不动周婉柔道,“你快看看,她、她是不是死了?”

“一个细作而已,死就死了,难不成还得给她买副棺材?”

“细作?”

高照容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周婉柔竟然是细作!

姓李的狱卒瞥她一眼,打开门去探了下周婉柔鼻息,然后起身:

“来两个人,这细作死了,扔城外乱葬岗去喂狗!”

……

这一夜,高照容噩梦连连。

他一会梦到周婉柔披头散发站在面前叫自己千万不要相信恩宠、不要相信皇上。

一会又梦到她成了周婉柔,被扔到城外的乱葬岗,一群野狗围着她撕咬。

她还梦到元宏冷飕飕在背后说:

“谁敢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