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重逢——乖,不怕(1 / 1)

白光柔和的神殿。

大床上,躺着一位皮肤雪白,面容精致绝美的青年。

纤长浓密的睫羽是雪白色的,看上去像雪中的精魅。

江一妄这一觉睡了很久。

他从混沌醒来,瞳孔里闪过神性的白光。

身旁的神仆恭敬的说:“殿下,您醒了。”

江一妄记忆回笼,微怔。

他是上位神明,前不久被另一个上位神明暗算,神识跌入小世界里,失去了记忆。

死亡后神识才回归体内。

这段时间,那个上位神明应该坐上了独一无二的总神位。

江一妄倒不关注那位神明,眸光落在神仆上。

“我出去一趟。”

神仆叫住江一妄,“殿下,总神让你醒了去找他。”

江一妄:“让他滚。”

神仆点头说好。

江一妄飞往虚空中。

遥远的角落里,一颗黑色的星球正一点一点消逝。

江一妄伸手一点,星球表面的黑色跟掉了漆似的,缓缓退去。

系统0795看着神明到来,棉花身体颤了颤。

救命,这个神明怎么那么像那个神选者。

江一妄顾不得管它,用神力修复这个世界。

系统0795颤颤巍巍。

【神明大人,没用的,世界彻底崩坏,救不回来了。】

那些神力,只能让星球暂时“活着”。

表面什么事都没有,实则本质上已经溃烂腐败。

江一妄的神力是生命。

在系统0795看来彻底崩坏的世界,竟然逐渐复苏。

世界意识醒来,尊敬的唤神明。

江一妄瞥了眼看呆了的系统0795,“系统0538,你被逮捕了。”

这是一个偷用bug的系统,他之前就盯上了这个系统。

要不是被暗算,他不会放任这个系统逍遥在外这么久,也不会让这个系统搞那么多事。

系统0538套的0795的皮,被点出来也不惊讶,毕竟他是神明,它一个系统,玩出花,都抵不过神明的一个眼神。

系统0538认命的钻进江一妄的手腕上,钻进监牢里。

【系统0538,接受逮捕。】

江一妄顾不上安置系统0538的罪名。

看到世界修补完成,俯下身子,融入进去。

他要见他的反派。

迫不及待。

—

此时的世界线很混乱。

席司延带着记忆,站在房门外面。

门内激烈的争吵声。

“我受够了,我不是你的白月光,你那么喜欢她就去找她,别再折磨我了。”

“你想离开我?你这么多年早就跟社会脱节了,你离开我还想跟哪个男人苟合?”

“别碰我,滚!”

“我告诉你,你们两人我都要,你在跟我闹下去,我就弄死你的儿子,你不是喜欢他吗?我让你看他的尸体!”

“滚,给我滚。”女声凄厉,“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忍心啊,你怎么忍心对他!”

“我儿子?老子懒得看他一眼……你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席司延终于回过神,眼里不敢置信。

这是他九岁时,母亲死掉前的对话。

他低头,伸出手,是成年的手。

也就是说,他带着记忆和二十多岁的身体,回到了过去?

席司延往前走一步,这才看见前方有个小小身影在扒拉着门,神情惊恐害怕。

是小时候的他。

席司延又往前一步,眼前一黑,再次恢复光线,他的视野变小许多,他第一时间看手,这次,是缩小了的手。

他回到了悲剧还没发生时的那刻。

来不及想这个世界怎么了。

席司延拼了命的拍门,“父亲,门外有个阿姨说找你。”

门是有锁链的,门内声音一寂。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开门,居高临下,“有人找我?”

男人手里拿着刀,虎口部分往外冒血。

席司延一心看门内的母亲,“是的,有个很漂亮的阿姨。”

男人想到了什么,满脸的戾气散了一半,“不是让她在那边乖乖等我,真是的,还来找我了。”

男人嘀咕两声,走了出去。

席司延趁机推门进房间。

他的母亲跪坐在地上,手指有一道刀口,应该是争夺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席司延找来纸巾和创口贴,给她包扎。

女人呆呆的,神情茫然,她把席司延抱怀里。

“小延,我好累。”

席司延知道母亲很累,他庆幸能改变母亲死去的结局,他拍拍母亲的后背,无声安慰。

女人情绪渐渐安静下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男人骂骂咧咧走进来。

“门外哪来的人?小兔崽子你骗我?”

女人警惕的把席司延拉到身后。

席司延早就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他平静的说:“可能一直没人开门,走了吧。”

男人皱眉,他打了个电话,那边的人接通,柔若无骨的少女音,“叔叔今晚要来找我玩吗?”

男人神情微变,下意识舔了舔唇,“来。”

精虫上脑的男人,哪里还管门外是谁,脚步轻快的离开。

压根没理会房间里的母子俩。

席司延松了口气,他放松身体,摸了摸母亲的脸。

温热的。

活的。

他的母亲,没有死。

母亲的死一直是席司延心口的痛,贯穿童年的血色梦魇。

如今,他亲手救下了母亲。

席司延心脏微微加快,他心想,这可能是世界崩坏他临死前的幻想。

既然是幻想,那可以回到老婆出事的那天吗?

席司延闭上眼睛,凝聚心神,渴望变换场景。

他睁开眼,视野里的布局还是那样。

他失望的抿唇。

“小延,很晚了,去睡吧。”

女人温柔的摸了摸席司延的头。

席司延心理是个成年人,他不是小孩子了,看着母亲把小熊玩偶塞他怀里,一副要抱着他睡觉的样子。

他红着脸摇头,“我一个人睡。”

女人心很累,她点点头,没什么精气神,“小延晚安。”

席司延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抱着小熊玩偶,竟然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被母亲叫起来吃饭。

阳光很热。

席司延掐自己的手心,很疼。

不是幻想?

席司延分不清真实和虚假,他跟着母亲来到餐桌。

坐在上方的男人冷冷看他,“吃个饭还要人叫,你是谁家的少爷?”

这个人,一有不满就会说他。

席司延听习惯了,没理会他,坐下喝粥。

男人被无视,眉头狠狠皱起来,他才三十多岁,很是英俊。

“跟你说话,没带耳朵?”

席司延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男人猛地把筷子拍桌上,“你敢这么对老子说话?”

“欠收拾。”

男人起身要打席司延,女人拉架。

席司延把粥甩到男人脸上,烫的男人直跳脚。

“你他妈教出来的好儿子!”

男人大掌落下,就要打女人。

席司延挡在母亲面前,他闭上眼睛,后背却没有等来疼痛。

一个清雅温润的嗓音,在他耳边拂过。

“乖,不怕。”

席司延心脏漏了一拍。

他僵硬转头,温润的青年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抓着男人的手腕,温柔的与他视线撞上。

席司延顷刻间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