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乖一点(1 / 1)

“没有。”

反派杀意值蹦跶了两下,江一妄求生欲拉满,“礼貌叫哥,没别的意思,我跟他不熟。”

那天他也叫哥了,反派没什么反应,这次反应怎么这么大?

江一妄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怪反派脑回路奇怪,容易暴怒生气。

闻言,席司延又把脸埋进了江一妄的颈部,懒洋洋的,没半分危险气息,“叫他孟诉就行了,他不敢欺负你。”

江一妄说好,“那,回去?”

席司延闷闷的嗯了声。

于是,江一妄半搂半抱着“大型娃娃”,准备过马路回警察局。

余光中,有几道身影鬼鬼祟祟冒出。

左右两边包抄。

目标似乎……

江一妄瞳仁一颤,现在凌晨两三点,马路上除了他跟席司延,再无他人。

这些人,看上去凌乱散漫,实则目的一致,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前行。

该不会,是冲他们来的吧?

搂着他腰侧的手发紧,席司延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怎么了?”

江一妄神色难看,“好像有人堵我们。”

红绿灯显示红灯。

前面那行人视若无睹,踩着凌乱且快的步伐,极速向前。

席司延一怔,倏地睁开眼。

将那群鬼鬼祟祟的人影尽收眼底。

漂亮的脸白了下去。

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江一妄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万一目标是他们,他和反派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算了下距离,冲过来还需要二十多秒。

江一妄果断拉着反派跑路。

那群人是从警察局的方向冲过来的,所以江一妄去不了警察局寻求帮助。

只能碰运气似的往后跑。

分叉路口太多,江一妄不识路,就随机挑选一条跑。

江一妄这具身子弱得可怜,剧烈跑了一两分钟就喘的不行。

再加上手上还牵着个人。

属于双倍折磨。

江一妄清隽的脸涨的通红。

他回头看反派。

反派愣愣的,在出神,机械的被他拉着奔跑。

病号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不仔细看,比他还要瘦弱几分。

但纽扣缝隙之间还是能看到纹理分明的腹肌。

江一妄眼前都要出残影了,累的够呛,“老大,我……我不行了……你拉着我跑……”

反派还是很听话的,明白现在紧急关头,加快速度跑到了江一妄前面。

别说,有个人带着跑确实轻松许多。

江一妄得以缓和松了两口气。

凉风灌入喉咙,江一妄止不住的咳嗽。

咳嗽期间他又往后看。

这次没了反派在后方,他清晰的看见五六个人吊在他们身后。

发现江一妄在看他们,纷纷狰狞的笑了起来。

猫捉老鼠似的。

双方保持着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

无人的街道,只有紧闭大门的店铺和零散而过的车。

这座城市繁华兴盛,人们都在为自己的人生忙碌着,有几个司机看到追寻的这一幕,立马想到了影视剧里的血腥场面。

没有敢作死帮忙的。

甚至把脸移到一边,加速离开了现场。

对于江一妄的呼救,充耳不闻。

毕竟人都是惜命的。

现在敢见义勇为的人太少太少了,谁都怕被讹上。

久而久之,世界各地纷纷出现这种冷漠场面。

江一妄对人性有自知之明,他在自己的世界,落魄时,遇到的白眼太多太多。

哪怕他不主动惹事,也会被各路人嘲笑。

呼救没被理会,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是所有人都是热心肠。

只是江一妄想不通,他来b市哪都没去,这些人怎么会盯上他。

还是一些胳膊上有纹身的,一看就是地痞流氓的混混。

要说反派惹上的……

好像有这个可能性。

反派树敌多,不排除有人搞他。

所以江一妄是受到无妄之灾了。

很好,真符合他的任务——“活下去”。

敢情是动不动生死时速。

这破冷风一直灌鼻腔和喉咙里,江一妄耳边都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后方他看不见反派情况怎么样,江一妄直觉不太妙。

反派抓他的手,越来越无力了。

反派失血那么多,正常来说还要在医院住几天,冷不丁高强度的奔跑,现在怕是已经头晕目眩,全身乏力了。

“江一妄。”

呼啸的风声中,反派的声音有些失真。

依然好听就对了。

江一妄重重的喘了口气,艰难回应,“在……在呢老大。”

江一妄晃了晃脑袋,仿佛看见了一抹血色。

那是反派另只手,手腕上的颜色。

反派的伤口,渗血了。

江一妄心一沉,说不上心疼还是觉得这样的情况对他们跑路无利。

就是,心情更糟糕了。

烦闷感充斥全身。

“江一妄,待会我们分开,你往角落里跑,我走大路,我去甩开他们。”

反派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很有力量。

江一妄听了懵了一下,下意识拒绝,“不行,怎么能让老大一个人面对坏人?”

他咬咬牙,赌对方并不是杀人偿命的亡命之徒,“我去,我比老大更适合,我去引开他们。”

江一妄什么都想赌。

赌自己会在反派心里更重要,这样一来,反派后面不会轻易动杀心。

他未来五年能更好的保全自己。

还有,反派受伤了,比他伤的重,于情于理,他不应该缩在反派身后。

是的,即便脖子上被划了两刀,反派依然伤的比他重。

因为反派划他的那两刀,很轻很轻,看起来失血很多,实际上并无大碍。

感觉到巨疼也是因为这具身体过于柔弱不堪,疼痛感都放大了无数倍而已。

席司延想掐江一妄的脖子,让疼痛逼他清醒清醒。

因为一点摩擦后背就能流血的废柴身体,竟然妄想做英雄?

江一妄是疯了吗?

想要讥笑两声,奈何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

唇色渐渐发白,席司延手腕的伤口完全裂开,鲜红的血,不停的往外滴落。

凉薄的夜,鲜血猩红。

“江一妄。”

眼看着前方再度迎来分岔口。

席司延启唇,用命令的口吻说:“跑,往小路跑。”

“做英雄不适合你……乖一点……”

席司延松开江一妄的手,独自往大路离去。

昏黄的路灯拉长着他的身影。

显得那样……

决然。

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