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命只会越算越薄。”季臣听着老人的话眸光暗了暗。
大爷抬头看向他,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同学,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知天命尽人事而已。”
少年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微皱着眉头,“好嘞!大爷,我知道了。”
在夕阳的余晖下,世界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芒所笼罩,两人的人影留在落日中……
“季臣,你说那个大爷准不准啊!”
“笨蛋,命运本就把握在自己手里,想得太多听得太多,反而会更加困惑迷茫。”
“嗯嗯嗯…好像是吧……”
谢槿看着眼前的男人,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害怕,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小槿,我们谈谈好吗?”男人的声音凉薄而低沉,带着一丝恳切的沙哑,让人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便见天色。
谢槿端起杯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她轻吹一口气,尝了一口,那浓郁的口感与咖啡的苦涩交织在一起。
“你想要说什么”谢槿放下手中的咖啡。
修巳的眼眸中藏着深深的柔情,墨色沉沉的眸中,似是能拉出令人沉迷的旋涡,“小槿,你不应该在那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世事本就难料,尊重她人命运就好了。”
“更何况在社会底层的人再怎么挣扎永远不能冲破壁垒,小槿,你就是太善良了。”
谢槿感觉眼前的人有些陌生,他的一字一句似乎捶打在她的胸口,“修巳,我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当然看不上别人努力苟活着,你也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也不是一类人。”
男人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眉眼冷凝着几分躁郁,“小槿,我是为你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修大少爷,你还当真不识人间疾苦,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女人微皱着眉头,发出冰冷的轻笑声。
“还有别再跟踪我了。”谢槿正欲起身她疑惑地看着男人递过来的手机。
修巳蜷着嘴角微微一笑,“你看看,她本就是如蝼蚁般可笑……”
谢槿缓缓接过手机,喧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血肉横飞的场景让谢槿不适的皱着眉头,鲜血在地面上横流,可台上的人却一刻都不敢停歇。
突然女人瞳孔紧缩,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时,心脏的某处被撕裂开来,从中倾泄出的心疼与偏爱在那一刻不偏不倚都给了女孩。
氤氲的泪雾朦胧了谢槿的视线,女孩模糊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中不停的虚晃,满身的伤痕已没有初见时的冷傲,只有一团像是在泥潭里不断挣扎的血影。
又是一拳,女孩脊背上血肉模糊…… 周围沸腾与欢呼声几乎震穿了谢槿的耳膜直击心脏,酸酸涩涩……
权欲在这个昏暗的空间中响彻地绘声绘色,哪怕满地的血肉却也略显苍白。
谢槿紧紧的捂着嘴忍住从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哽咽,可眼泪却似决堤般肆虐。
“好看吧!蝼蚁我有一百种方式让她死去。”男人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纵不羁的笑,声音冷冽,如同千年寒冰。
“唉,真可怜,父亲刚刚去世,母亲又进了精神病院。”修巳把玩着手中的戒指,漫不经心地说着。
“你想干什么?”女人的双眼闪烁着怒火,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修巳微皱着眉头,他一字一句的启唇,嗓音如浸入雪水般冰冷,“我说了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否则她只会变得更不幸。”
“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毕竟我可是你说的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男人缓缓起身弯着腰,在谢槿的耳边轻轻势在必得的地说着,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我讨厌能待在你身边的人,你只能是我的。”
谢槿的身体颤抖着,就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修巳,爱本就是强求不来的。”
“那有什么关系,我爱你就足够了。”修巳的尾音音调微扬着,带着一点势在必得的散漫。
夜晚的风轻拂着夜幕,如同幽灵的指尖,悄然翻动着每一片黑暗,谢槿失神地走在路上。
突然在深沉的夜色中,微妙的滴答声打破了寂静,那是夜雨的交响曲。一盏盏路灯下,雨滴折射出温暖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的精灵,把尘世的喧嚣藏匿。
谢槿快步地向前跑去,她穿过小巷,瞥见草丛中一抹熟悉的背影,她试探地喊了一声,“小落”
女孩缓缓抬头,雨水从她早已打湿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全身湿漉漉的像是一片被墨水打湿的纸。
“小落你在这个干嘛?”谢槿将外套脱下遮住正在淋雨的女孩。
顾落在雨中颤抖,仿佛每一滴雨水都像针一样刺入她的肌肤,“我好像听到了小猫的叫声,雨这么大,它应该也很害怕吧!”
女孩匍匐着不停扒拉着草丛,“啊!原来你在这。”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猫,柔软的毛发早已被打湿,或许是因为流浪灰白相间的条纹早已看不出间隙。
“别怕,我带你回家。”顾落微微地扬起嘴角,怀中的小猫轻轻地叫了一声,而此刻,对方好像都互相停止了流浪。
她转过身,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眉间洋溢着淡淡的温馨,“姐姐,我觉得它和我好像,它不会再是一个流浪的小猫了。”
谢槿看着女孩脸上淡淡的笑意,抬手理了理女孩额前的刘海,“你也不是一个流浪的小孩。”
世界仿佛被雨水模糊了轮廓,一片迷梦,顾落瞬间扑进谢槿的怀中,泪水混杂着雨水顺着女孩的脸颊滑落,“姐姐……”
“好了,我们先回家,你可能不能再偷偷地哭啦!”谢槿搂住女孩的肩膀,她没有错过女孩眸中闪过的泪光。
顾落洗完澡出来,蹲在地上仔细端详着地上的小猫,“姐姐,你说我们该叫它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