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巅,雄鹰盘旋,皑皑寒地,一抹红高悬于天空。
白沛一身血污,以剑指地,指节发白,一袭白衬衫衬的人薄薄一片。
俊美的脸上,那双眼睛异常的坚韧。
后面的暗夜族也跟着杀了出来。
他们精疲力尽,但是依旧振奋人心,每个人举着兵器高喊胜利。
雄鹰看到了这些不速之客。
锐利的眸子俯瞰,做足了攻击的状态。
一个个飞身冲了过来。
这里的生物大多长得身形庞大。
黑压压的遮住了光芒,天色顿时暗淡。
群情激奋的暗夜族也放下了振臂高呼的双臂,蜷缩聚拢。
正在此时,一团雪白从身后窜了出来,巍峨如山,气势震人,一声嘶吼,震慑天地。
白沛转头,看到了会写字的凶兽。
它不似那般懒洋洋困倦的模样,而是一副火力全开的攻击样。
巨爪一伸,雄鹰便被撕碎。
白沛正了正身形,再次举剑厮杀。
有了巨兽的助力,暗夜族也凭空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凝聚力。
他们高呼着上前拼杀,杀出了一条血路,直至雪山脚下。
突然一股莫名的屏障拦住了众人。
只有白沛和凶兽可以进入。
白沛与凶兽白虎对视了一眼,双双踏了进去。
进入雪山的一瞬,白虎幻化成了一个眼睛狭长,皮肤白皙的美男子。
额间有着淡淡的花瓣。
浑身散发着异香,看向白沛都有着莫名的妩媚。
白沛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大字男狐狸。
他想不到如此俊美无双的男人竟然会变成一只体型庞大的白虎。
还以吃人为乐。
没想到白虎轻轻笑了笑。
“我可从不吃人!”
似是知道白沛心中所想,他立马做出了回应。
惊的白沛有些愣怔。
白虎在雪地上点了点,做了一个手势。
雪山劈开多出了一条路。
“走吧,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白沛跟了上去。
“我本来也是现代人,不过跟你们一族有些渊源,你们是精灵,我是灵宠。”
它转头对着白沛又笑了笑,眼睛眯起来的样子,像极了温顺的狐狸,声音咬的很轻很轻。
“不生不死,超然世外。”
……
白虎又讲了很多,讲了暗夜族,讲了白沛的前生今世。
白沛听的头皮发麻,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拥有上帝视角一样观察着他的所有。
慢慢的路越走越窄。
一股无形的气压笼罩下来,压的白沛有些力不从心,双腿一软。
白虎停下了脚步。
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
“高山之巅多危险,我就不陪你冒险了。”
“你若成功,我们有缘再见。”
“你若失败,那也无妨,这个幻境编织的还是挺不错的,你可以与他们永远相处下去。”
白沛顺着视线看了下去。
暗夜族坐在雪地上,一个两个已经丑陋不堪,眼巴巴的望着雪山。
他不敢想永远是会多么的煎熬。
回过头,已然没了白虎的身影。
他独自上山。
每走一步,像是抽干了浑身力气。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好不容易走到山顶,身体不争气的倒地。
看着悬空的彼岸花笼罩着,明艳如血,朝着四周散发着红色的气息。
白沛知道那是诅咒的力量。
他双腿跪着,从身后拿出剑来,还没抬手便无力的松开。
双手颤抖不已,他虚脱到了极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温度消散。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听到了呼喊的声音。
微弱的睁开眼睛。
一眼就看到山脚下冻成冰雕的暗夜族。
他们依偎在一起,没有人离开。
白沛心中大受打击,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么重的份量。
即使付出生命,也依旧相信他成功。
这时,彼岸花之上出现一只绿色的瞳孔,直直的看着白沛。
透过这只眼睛,白沛感觉到了愤怒。
似乎是对他眼睛的不满。
同比眼睛,白沛的眼睛有着强大的力量。
而正好可以看清所有迷惘。
它们之间是克制关系。
“好一招攻心!”
“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白沛慢慢的起身。
在他认清所有,慢慢接受自己是暗夜族的时候,他的身体也恢复了力气。
绿色瞳孔眨了眨,白沛却听到了回应。
“我要你永远留在这里,我要你的眼睛再无用武之地。”
白沛摇了摇头,苦笑。
“我只要接触诅咒之力,便可以出去对吗?”
笑声四面八方传来,讽刺的很明显。
绿色瞳孔已经眨着。
白沛上前,想要破除诅咒之力。
可是彼岸花似乎是虚影一样,任他怎么使剑都无济于事。
大笑的声音传来。
白沛盯着绿色的瞳孔,然后闭眼,他想既然这双眼睛在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就凭心而论吧。
在他自小的时候,他的叔叔就告诉他,眼睛是他们白家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最脆弱的东西。
如果失去了眼睛,心也要腾出一方光明天地。
想到这些,他的心也渐渐地轻松了,感受到了耳边的风,脚下的血,头顶的彼岸花,还有那似有若无的眼睛。
一切都清晰的照应在心中。
他慢慢的挥起剑朝着一个黑气砍去。
一瞬间天崩地裂,震耳欲聋。
他感受到了冰川融化,万物奔腾。
睁开眼,雪山不再,绿草茵茵,暗夜族族人接连苏醒。
他们褪去丑陋的外表,如精灵一般轻盈靓丽。
尤其是小芸,如仙女一样衣袂飘飘,墨发如瀑,脸庞小巧精致,五官深邃立体,宛如冰山雪莲清纯无辜。
白沛看呆了。
这样的美貌,世间仅有。
可是还没等他多看几眼,所有人都笑着朝他挥手告别。
身影渐渐飘散在风中。
白沛不自觉的追了过去,可是什么也没有抓到。
他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思考了良久。
他与他们也许隔着千百年的时光。
一切不过都是幻境罢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再次苦笑。
然后抬头对着天空。
“你是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入局,我这双眼睛还是放在我这里才算物尽其用!”
说着举剑刺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