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七可耻地心动了。
并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那一年的期限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她在帝星可是有个首富老爹哎!
只要在一年的时间里到达帝星,搭上老爹这个后台。
还上这笔钱还不是轻轻松松。
而且,而且啊。
让她打一辈子的工来抵这三个亿的债,实在是太看得起她了!
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靠自己的双手挣到三个亿,居然有别人相信。
这是怎样的一种信任啊!
元七几近要涕泗横流,来表达自己对慧眼识英才的伯乐滔滔不绝的感激之情。
不就是卖身契吗,签了!
虽然也不会真的卖身就是了。
元七心里很清楚,这只是自己通往成功的一个跳板。
而她注定毫发无伤。
几息之间,元七已经敲定了主意。
“我同意了,把合同拿过来吧。”
此时的迟砚深却显得分外诧异和不解,“这么快就考虑清楚了?不用再给你几天时间权衡一下利弊?”
你对我就这么放心吗?
元七一口回绝道,“不用了,我想的非常清楚,你的条件很合理,我没有理由拒绝。”
是谁说的来着,负债也是一种资产,抬高身价刻不容缓。
“诶,对了,帝星军校开学是什么时候?弄完这些我还能赶得上吧?”
元七突然想到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连忙问道。
不能她忙活了好一阵,最后赶不上开学,功亏一篑,那她真的想杀人了。
“在三个月后。”迟砚深的回答给元七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那我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弄好?”元七继续问道。
“快的话一周,慢的话一个月。”
“从这里到帝星要多久啊?”
“六天。”
“这么久?!”元七听到这个答案有些吃惊了,她潜意识里觉得这里的科技这么发达,肯定当天就能到了。
“不知道你对星际航行有什么样的误解。”迟砚深接着说道。
“六天已经是能达到帝星的最快速度,如果选择慢一点的星船,时间要长达三四个月。”
元七问起了她最为关心的价格问题,“星船票多少钱?快的和慢的。”
“快慢同价,都是一两百万。”
???
元七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为好。
快慢同价?时间就是金钱,这条法则在这里失效了吗?
一两百万?有点离谱,虽然不理解但可以接受,也许就是这边挣钱比较容易呢。
看出元七眼睛中大大的困惑,迟砚深解释道,“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拼命追着时间跑,有的人就喜欢享受在星际里遨游的感觉。”
“于是为这些人开辟了悠闲星船专线,也叫旅游专线。”
元七这下彻底明白了,有钱有闲,生活乐无边。
像她这样一直被时间追着跑的人,确实比不上人家。
可恶啊,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元七陷入了沉思,想了半天理不出头绪,于是将问题抛给迟砚深。
“你平时坐哪一种星船?”
“快的。”
“为什么?你挣的钱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还要这么赶?”
迟砚深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带着笑意开口。
“星船在我看来只是工具,当然越快越好。”
“如果有其他目的,那就另说了。”
这样啊。
迟砚深的说法我完全参考不上啊。
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呢?
为了去帝星?为了得到一大笔钱?
这么想的话,是不是只要我放弃去帝星,放弃那一大笔钱,就可以轻松悠闲地过生活了?
从我个人角度讲,我又不用吃东西,活着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哪怕不工作也没有生存压力。
到底为什么要把我自己搞得这么辛苦呢?
说来说去,还是心中的那点贪念在作祟。
放不下帝星,放不下在帝星的利益。
使得帝星就像吊在我面前的胡萝卜,我就像那头被食物吸引一直拉磨的毛驴,片刻不得休闲。
在元七思考的这么长时间里,迟砚深好像在看元七,又好像没在看她,一直没有出声打扰,就这么静静地保持着沉默。
直到他发现元七终于从自己的意识世界抽离,眼睛有了不一样的神色,才说起自己要讲的事来。
“伪装身份入学的话,身份信息也需要重新做一份。”
元七想不通这有什么好讲的,交给迟砚深不都是由他来负责吗
却听迟砚深接着说道,“你的身份星卡是做假还是做真?”
“有什么区别吗?”元七不太明白。
“做假的话,你原来的身份星卡还能继续使用,相当于你同时拥有两个身份,在某些仪器检查下,新身份星卡有暴露的风险。”
“做真的话,你原来的身份星卡就要销毁,你要以新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元七认真考虑了一下,她言西这个身份是omega的事已经广为人知了。
而她想要成功伪装,最好连这个身份也一并舍去。
想清楚后,元七当机立断给了答复,“做真。”
然后在迟砚深的示意下将原来的身份星卡交了出去。
迟砚深收下身份星卡后,接着说道。
“做真的话,会给你一份新身份之前的经历信息,你要记牢。”
“没有人会凭空冒出来,你的新身份也不是。”
元七随即想到另一个问题,“那我手上绑定之前身份星卡的光脑怎么办?”
迟砚深扶了一下眼睛,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一并销毁。”
“做事就要做得干净,才不会留下把柄。”
元七沉思许久,觉得迟砚深说得有道理,于是连并光脑也一起交出去了。
“那你会给我一个新光脑吗?”
“当然,如果你想的话。”
迟砚深等候片刻,见元七似乎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于是开口道。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去拟合同了,预计需要两天时间。”
“这两天你可以暂住在这里,等我消息。”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元七想了一下,觉得以她的脑子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没有了,你去忙吧。”
迟砚深起身往外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状似不经意间想到了什么,突然扭头看向元七。
“对了,你新的身份星卡用什么名字呢?你可以自己想一个。”
元七想都不想地直接说道。
“元七。一元复始的元,七情六欲的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