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上前扶起沈念。只见沈念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淋漓,她的右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肩膀,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新月抬头看一眼马上为首的男子 ,他身份显赫,地位尊崇,又听沈念叫他殿下,那可是对诸王或皇子的尊称。此人不是她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轻易得罪的。
再看看周围那些官兵们,一个个身形矫健、步伐沉稳,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而她们自己这边呢?就几个人,而且怀里还抱着孩子,实力对比悬殊巨大。面对这样的不利局面,她们心里清楚得很,想要从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手中逃脱,几乎是不可能。
然而,看这情形,被他带回去会不会是羊入虎口,凶多吉少。动手是跟朝廷作对,不动手就是束手就擒。
在她们犹豫之际,官兵已经上前动手。
唐傲和护卫赶了过来,湛静把孩子交到蔚海蓝手里,与新月加入战斗。沈念和蔚海蓝护着孩子后退。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官兵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招式凌厉,让他们应接不暇。几个人以敏捷的身手和顽强的斗志奋力抵抗。新月擅长使用鞭子,远战让他们无法近身。一鞭子抽向官兵,用力一拉,那名官兵失去了平衡,向前扑了过来。新月顺势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踢倒在地。
唐傲身手敏捷,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不断地攻击着官兵,让他们纷纷不敢靠近。擒贼先擒王,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逼近顾炎,手中长刀挥舞,剑势凌厉,带着破空之声。但是,顾炎身手比那些官兵高出太多。
顾炎不慌不忙,侧身躲过唐傲的攻击,同时手中长枪一抖,化作点点银光,如繁星般向唐傲刺去。唐傲不敢大意,侧身闪避,同时挥刀反击。
唐傲的刀法灵动多变,犹如疾风骤雨,让人眼花缭乱;顾炎的枪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每一枪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两人早已离开马背,你来我往,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新月等人终究敌不过众多训练有素且人数众多的官兵围攻,不一会功夫便败下阵来。只见她们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依然咬牙坚持着,不肯轻易放弃。而沈念更是倒霉,她的身体早先被顾炎踹了两脚,现在又被一名官兵狠狠踢中胸口,这一脚力道极重,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顾炎听到声音后转头看去,只见沈念身受重创倒在地上,他脸色阴沉地看向那个踢她的官兵。
就在这时,唐傲突然发现了顾炎的一个破绽。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如闪电般扫出,直取顾炎的胸口。
顾炎一惊,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抵挡。只听“铛”的一声,长枪与长刀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巨大的冲击力让顾炎手臂一麻,虎口处更是传来一阵剧痛,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长枪。
唐傲趁势而上,不给顾炎丝毫喘息的机会,连续几刀挥出,将顾炎逼得连连后退。
唐傲的攻势愈发凌厉,犹如狂风暴雨一般,一刀接着一刀,连绵不绝地向顾炎攻去。
就在这时,刚刚制服新月等人的官兵们见势不妙,纷纷上前支援顾炎。他们手持兵器,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让唐傲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尽管唐傲身手不凡,但终究寡不敌众。在众多官兵的围攻下,他渐渐被逼入绝境,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看上去触目惊心。但唐傲并没有屈服,他紧咬牙关,继续顽强抵抗着敌人的进攻。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官兵们的人数太多了,他们的力量远远超过了唐傲。终于,唐傲的刀被夺走,他被官兵们死死按倒在地上。
此时此刻,顾炎的面庞犹如寒霜凝结一般冰冷至极,他用充满威严和压迫感的语气向唐傲发问:“你又是何人?”
唐傲毫不畏惧,挺直了身体,看着湛静一字一句郑重地回答道:“我乃她的丈夫,亦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湛静看着唐傲身受重伤,那满身伤痕、鲜血淋漓的身躯,若是换做从前,看到如此惨状的唐傲,她恐怕早已心急如焚、心疼不已,但此刻,除了心底涌起的那一丁点担忧外,竟然情绪起伏不大。
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对唐傲的感情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曾经,他们彼此相依相伴,亲密无间,可如今,那些美好的回忆都已化为泡影。自从他无情地伤害了她之后,她便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全身心地信任他。每次与他相处时,脑海中总会浮现那些背叛,让她心生恐惧,生怕有一天他会再次在她背后捅上一刀。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湛静的心里,时刻提醒着她过去所受的伤痛。而她也清楚地知道,无论怎样努力,这道伤疤都难以愈合。
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与其在摇摇欲坠的悬崖编织幸福的假象,还不如孑然一身。
唐傲不知道,他在这一刻才是彻底失去湛静。因为就在这一刹那间,湛静决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