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没打算同沈锦瑟计较的,可她偏偏撞到自己的手上了。
若是不给她些教训,她眼中只怕还没有他们沈家,一个乡野中长大的丫头罢了,居然敢拒绝回府,害得沈家如今和司国公府彻底的撕破了脸。
“这丫头,装的一副无所求的样子,其实早就扒上了司国公夫人,怪不得不把沈家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庶子生的,谁给她的胆子!”
沈琳琅从前的时候,从没有将沈锦瑟放在眼里,可偏偏就是她,将司霆晔给救了回来。
听说今儿个,都能进宫谢恩去了。
那般俊逸如松的人,她自然是心动的,可……
司国公府,到底是比不上华国公府了。
儿女情长固然重要,但是在沈琳琅的心中,什么都没有权势让她着迷。
司霆晔,也是可惜了。
既然华子睿能够让他中招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倒是要看看,到时候,这个庶子之女,还能把人救回来不成?
沈锦瑟自然不知道沈琳琅的想法,就算是知道,只怕也不会放在心上,对于京城的沈家,她从无攀附之心,对于那些所谓的亲人,她也不喜欢。
爹娘都不在了,那里的亲人,又有几分亲情在?
慕瓷将她们带到自己的铺子,由着她们在里头闲逛,她这处的账还没盘查清楚,暂时还没办法陪着沈锦瑟她们一起。
沈锦瑟自然能理解,事实上刚刚慕瓷能够前来帮她说话,就已经让她感激了。
其实慕瓷这处的首饰也并不比珍宝阁逊色多少,但是京城之中的人,似乎都更爱往珍宝阁去买东西,想来那处,应该是的确有自己的过人之处的。
只不过,再有什么过人之处,今日之后,沈锦瑟也绝不会再踏足半步。
只不过让沈锦瑟没想到的是,沈琳琅居然会来慕瓷这儿寻她。
这是沈锦瑟第一次见沈琳琅。
不得不说,不愧是沈家千娇百宠长大的姑娘,沈琳琅通身的气度,也的确称得上一声大家闺秀。
可惜,眸中之色太过于阴沉,损了她几分的样貌。
“妹妹,原是底下人不懂事,居然将妹妹给拦在了楼下,姐姐这不是才听说就赶过来了,还希望妹妹别生气才好。”
沈琳琅一上来就将自己的姿态摆的极低,就好像刚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底下人所为,与她无关似的。
可惜,沈锦瑟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傻,若是底下的人不得主子授权都敢如此嚣张跋扈的行事,沈家之名在这京城之中只怕早就烂透了。
可偏偏,除了沈锦瑟外,其余众人似乎对沈家都颇有赞誉,甚至于沈琳琅,也是京城之中出了名的才女,这般人物身边的丫鬟,怎么可能是那等会轻易得罪人的性格?
除非,是由主子授意。
因此虽然沈琳琅瞧着道歉的诚心,可沈锦瑟依然不冷不热的回道:“这位小姐言重了,我们本就是平民百姓,自然比不得小姐尊贵,我们这样的身份,也当不得小姐一声妹妹,传扬出去,倒是显得我们不知尊卑了。”
沈锦瑟这话说的客气,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同沈琳琅撇清着关系。
沈琳琅看不上她,但是她却又不得不摆出一副伤了心的模样。
毕竟,慕瓷还看着呢。
哪怕是知道了自己和司霆晔之间再无可能,可沈琳琅仍旧不想让慕瓷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可能这么多年习惯了如此,一时难以改过来吧。
慕瓷这会儿正好也忙完了,自然也听到了她们俩的对话。
实话说,若是从前,沈琳琅无疑是她心目中最好的儿媳的人选,可如今,经历了晔儿的变故,慕瓷早就想通了,与其给晔儿找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大家小姐,她宁愿……
她的目光落在沈锦瑟的身上,神色稍暖。
她宁愿给晔儿选择一个无论何时都能与他携手共进之人,哪怕如今的沈锦瑟对晔儿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但是未来那么久,谁敢说这两人就一定没希望呢?
这般想着,慕瓷便笑着走了过去:“沈家小姐倒是稀客,锦瑟也是,人家到底是太傅家的小姐,怎么让人家站着说话,请沈小姐去雅间吧,我让底下人给你们奉茶去。”
一番话,与谁更亲近,几乎是一目了然的事。
沈琳琅暗暗的掐了掐自己的掌心,饶是如此,面上的神情也称不上好看。
“夫人这般与琳琅见外,真是让琳琅伤心。”
“是要见外些的,如今沈小姐已然是与华国公府在议亲了,我家晔儿和锦瑟也是相互有情,这以后啊,自然得分的清楚些呢,是吧锦瑟?”
她趁着沈琳琅不注意,偷偷的给沈锦瑟眨了眨眼睛,沈锦瑟感念于她的维护,并未拆穿她的谎言,反而顺着她的话笑道:“原是我的不是了,沈小姐,不若来雅间喝杯茶?”
沈琳琅哪里稀罕喝她的什么茶,之所以过来,也不过是不想自己落得个纵容下人的名声罢了,于沈锦瑟,她有何可说的?
虽然心中这般想,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的更加真切了几分:“原是应该喝茶的,只是家母规矩严,并不准我在外头过多的逗留,怕是要辜负夫人和妹妹的一番心意了。”
沈锦瑟听着她话中这意有所指的意思,好悬才忍住,没有当着人的面就翻白眼。
倒是……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进宫了吗?”
“谢了恩也无事,便同陛下说清楚先回来了,听底下人说你和娘亲都在这儿,我便过来看看,怎么样,可有喜欢的首饰?”
司霆晔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沈锦瑟走去。
路过沈琳琅时,连脚步都没停顿半刻。
就像是,没瞧见她似的。
哪怕是知道了自己和司霆晔再无可能,可他毕竟是自己真心倾慕了好些年的人,明明从前的时候,对她也算亲和,哪像如今……
这般冷漠,着实让她受伤。
“世子。”
司霆晔听到沈琳琅的声音,也只作是没听到,笑着重复了一遍:“可有喜欢的首饰?”
若是她喜欢,自己便买来送她,也算是感谢她救治自己的一番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