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回京城去了吗?怎么会在晋原镇?”
“这不是我家那个老古板,听说我是被您救了,特意让我带着谢礼亲自来感谢您,谁知道,一来就遇到这么个破事儿,说起来也真邪性,今年从开了年,这样的事儿我都碰上三回了,您说我不会是犯了什么忌讳了吧?”
虽说锦昭宇和锦国公有些不睦,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锦国公的心里也不是不疼的,否则也不至于亲自备下谢礼让锦昭宇专门跑一趟。
不过,若是早知道是这副光景,就算是打死他,他都不会让锦昭宇过来的。
这样晦气的事儿,谁沾上谁倒霉……
因为被害的人太多,衙门的灵车都不够用,最后还是新任的县令自掏腰包,买下了几辆村民的平车,这才把人都给拉了回去。
只是这会儿,他心里也在暗暗后悔。
这广陵县,是不是不祥之地啊,否则上个县令刚被砍了头,他这也不过上任没多久,就又出了这样一件大案子。
足足二十八条人命啊,死的还是依附于华国公府的赵家,光是想想,新县令都觉得自己这头上的乌纱帽只怕是要保不住了。
这事儿虽然上头有意瞒着,但是死的人太多了,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就算是想瞒都瞒不住,这会儿能做的,也就是让周围的人闭紧嘴巴,别往外头瞎说。
柳维安本来是准备亲自送沈锦瑟她们三个人回去的,谁知道锦昭宇听了他的话,却主动揽下了这份差事。
“我小恩人自然由我来送,我还有谢礼没给呢!”
柳维安拿不准沈锦瑟的主意,偷偷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冲着自己点了头,这才作罢。
锦昭宇就这么屁颠屁颠的跟在沈锦瑟的身后往沈宅去,沈锦瑟本来想着他这般富贵的公子定然瞧不上沈家的,都没准备给他奉茶。
谁知道他这人不讲究的很,都没等沈老夫子招呼,自己捞过去茶壶就要倒水喝,被沈锦瑟给拦下了。
“小恩人,一杯茶都不给我?”
“不是不给你喝,是这里的茶凉了,我给你煮一壶药茶送过来,可好?”
“那苦了吧唧的味,我才不要呢!”
“不苦,都是些花草,晒干了配上茶叶一起储存的,夏天疏肝理气,你也喝些,省的总是火气这么大。”
别看锦昭宇比沈锦瑟还要大上几岁呢,可偏偏在沈锦瑟面前,就跟个小孩儿似的。
沈锦瑟对他的印象不错,也把他当成弟弟哄着,沈老夫子这会儿已经从张迎春的嘴里知道了锦昭宇的身份,虽然觉得这小伙子有些娇气了些,不过想想人家的身份,倒也正常……
锦富这会儿简直没眼看他家世子,那个在锦国公府不可一世的世子呢?难不成是被人夺舍了?
那个非朝露水不饮,非雨前龙井芽尖不喝的世子去哪儿了!
如果不是人多,他顾念着他们家世子的颜面,这会儿只怕会忍不住当着沈锦瑟她们的面狠狠的吐槽这位端着粗砂茶盏的世子爷!
锦昭宇连喝了三盏茶,才觉得心中的燥气消了不少,他自问自己是个好主子,便转身递给锦富一盏。
“喝吧,我小恩人的茶果然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