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沈锦瑟没想到的是,这天傍晚,柳玉筠居然陪着柳文玲一起过来了。
自从安清淮回了京城,柳文玲便在晋原镇安顿了下来,沈锦瑟和她,也时不时的能见上一面,只是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这么晚过来呢……
“玉筠,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上次找我爹问的那丸药,有眉目了,他打听到第三丸药也被司国公府给买了去。
本也是为了世子准备的,不过后来宁觉住持说,同一粒丸药只可服用一次,那枚丸药,应该还未曾动过。”
“可那可是司国公府。”
这般底蕴,怎可能因为她一介医女想要研究这丸药就给了她?
便是留给府里的其他主子们保命都成,哪里还会让这枚丸药再流传出去?
柳玉筠刚刚光顾着高兴了,拉着她姑母就来了沈家,这会儿听了沈锦瑟的话,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想当然了,还跑来害你白高兴一场……”
沈锦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最起码她现在知道了那枚丸药的下落,不是吗?
柳文玲瞅着两个嘻嘻哈哈的模样也忍不住跟着笑:“还是年轻好,天大的事儿睡一觉就没声儿了,也不知道清淮那里究竟是个什么光景了。”
自从上次安清淮进宫去告御状,皇上都没责罚华子谦之后,安清淮是彻底的冷了心,给她来信只说让她在晋原镇安心的呆着,他瞅准了机会,也会辞官回来,这官做的,是越发的没意思了。
柳文玲倒是不担心,就算是他真辞官了,以安家和柳家在晋原镇的家业,也足够养活两个人,更何况,如今的京城势力错综复杂,稍不注意就得落得个一命呜呼的下场。
圣上偏听偏信,说难听些,有些昏聩,就从广陵县一个七品的县令都敢不听安清淮的话,偷偷给她下毒就可见一二。
这样的官场,待着着实是没什么意思。
沈锦瑟看出她有些出神,也有些猜到她的想法,不过聪明的低头,装作不知。
柳玉筠每次来沈锦瑟这儿都不愿走,这次也一样,若不是柳文玲咳嗽了两声,只怕还赖在这儿呢!
沈锦瑟对她素来也是没法子,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了她明日的游湖邀约,柳玉筠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真要是说起来,她还真对游湖挺感兴趣的,毕竟,古代的那些文人墨客们,有好些都是在游湖时诗兴大发,创作出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诗词。
这般想着,沈锦瑟便早早睡下,第二天更是换上了上次林伯娘特意给她做的青绿色的绸缎外衫。
她将头发都拢在发顶,松松的挽了个髻,只攒着一个足银的簪子。
今日,张迎春和沈锦霁也同她一起过去,难得天气好,几个小姑娘们同乘一艘画舫,说说笑笑的也热闹些。
沈老夫子没拘束着他们,一人给了二十文钱,让她们买些零嘴吃。
钱虽然不多,总归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沈锦瑟她们都没拒绝,笑着接过去,便挽着手上了柳家派过来的马车。
柳家的画舫几乎占据了码头上所有的位置,沈锦瑟她们到码头时,柳玉筠已经在画舫上等着了。
“锦瑟,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