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公府,沈锦瑟自然是听说过的。
她现在只想说怪不得这广陵县的县令如此这般胡闹,感情是攀上了这么高的高枝儿,只是,华国公府身为四公之一,已然是盛极一时了,为何还要做这般损阴德的事儿?
“人性之贪,谁会嫌银子烫手,更何况华国公府本就是四公中底蕴最弱的,若不是家中出了个宠妃,何至于能走到今天这般的地位?”
这般秘辛,柳玉筠从前是不欲与沈锦瑟多说的。
沈锦瑟点了点头,她心中已然有数,对于张苗和那些命丧荒野无人认领的女尸更心疼了几分。
明明……明明自己家中也是有女儿的不是吗?
怎么那么多的营生不选,偏偏选了这条路,自家的女儿如珠如宝,别人的女儿便活该命如草芥?
沈锦瑟满心的愤慨,可她什么都没说。
沈老夫子同她相处的最久,自然知道自家孙女儿的性子,这般抿唇低眉的,可见是气极了!
“锦瑟啊……”
沈老夫子正准备劝说沈锦瑟两句,谁知道荣福却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小姐,不好了,姑老爷被华家的二公子给打了!”
“什么?这个华子谦也未免太过于嚣张了吧!”
就算华国公府位列四公,可他不过是一介白身,怎敢殴打朝廷四品官员?
这般不把安清淮放在眼里,可见如今的华家,内里早就是遭污的不成样子了。
沈锦瑟叹了口气,拎着药箱就同柳玉筠一起走了,本以为安清淮会大怒,会羞恼,谁知道她们俩到的时候,他却在笑。
这……
莫不是被气糊涂了不成?
安清淮的脸上流了不少的血,当时也是被很多人看到的,广陵县的百姓们这才知道,他们县城中还有个四品的京官,只是看着安清淮为他们说话却被一个陌生的男子给打的头破血流,这些百姓们彻底的愤怒了!
华子谦不把这些底层的百姓放在眼中,在他心里,广陵县的百姓性命没比蝼蚁好到哪去!
可他却忘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他看不起的蝼蚁,终有一天也能成为毁灭他的力量。
“安伯父,您不生气?”
“生气,我为何要生气?广陵县的县令自作聪明,我本都准备放弃回京了,可他为了防备我却迟迟不疏通去晋原镇的官道,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把幕后之人给引出来了,我气什么?”
“您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俩小姑娘什么都没听到,知道了吗?”
安清淮难得严肃的同两人说着话,谁知道却被刚好赶到的柳文玲给听到了。
她得了柳维安的救命药,养了几日,身子虽然不能说是恢复如初,但也同常人无异了,如今听到安清淮的话,她忍不住拧了拧眉:“清淮,你语气太重了,她们还是孩子呢。”
安清淮听到她的话,赶紧腆着笑脸去牵她的手。
“是是是,都是为夫的错。”
两人自少年时便互生情愫,在安清淮的心中,自然是十分将柳文玲放在心上的。
“你是不是打算借着华子谦打你的由头,与华家清算?”
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安清淮,非柳文玲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