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淮正好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瞧见院子里悄默声的,忍不住想不是在闹事儿嘛?怎么这么安静?
锦昭宇听到动静一回头就瞧见安清淮,忍不住挑了挑眉:“哟,是安大人被派到了这破地方来查案来了?”
安清淮瞧见锦昭宇,也不由头疼:“锦世子,您怎么会在这儿?”
“这客栈是你开的啊?你来得我来不得?”
“这客栈是安夫人娘家的产业,安大人在这儿,也算得上是半个主子,自然是能说得上话的……”
锦昭宇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的嘲讽一句,居然有人上赶着拆自己的台!
不过这话是沈锦瑟说的,他这人恩怨分明,便是再混不吝,也没有拿自己救命恩人撒气的道理。
“我给你说小恩人,你可得离他远点,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广陵县的无名女尸案是块烫手山芋,偏偏那么多人就他被派过来,你猜是因为啥,还不是他不被人待见呗……”
安清淮被不被人待见沈锦瑟不清楚,但是锦昭宇这个嘴,是真够不招人待见的。
沈锦瑟不欲与他多说什么,正好安清淮过来,她便去了房里,将自己配制好的药浴包拿出来递给他。
“还是照着昨儿个的流程,再给安夫人用药浴熏蒸一下,明日若是能有意识,命便算是被救回来半条了。”
安清淮接过药包,冲着沈锦瑟道了谢,没再在这儿耽搁下去,只吩咐荣福去准备浴桶和热水。
事关自家三姑奶奶的命呢,荣福自然是上心的,赶忙就去操办了!
眼看着一场闹剧以这般滑稽的方式落了幕,沈锦瑟也说不上来现在是个什么感想。
总之……她心里清楚,锦昭宇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他太招人眼了,难免引来过多揣测的目光,沈锦瑟如今真的疲于应对这些琐事。
“世子爷,您所说的救命之恩,我属实是不敢当,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您也不用刻意的放在心上,我这儿和姐姐还得忙着救命呢,您看是不是……”
可以哪来的回哪儿去了?
这话不好听,沈锦瑟也知道如今的世道早不是她上辈子那时候,所以忍着没说出口。
锦昭宇这般身份,碾死自己就跟碾死个蚂蚁似的,她虽然不见得会对锦昭宇卑躬屈膝吧,但她的命也是命,还不至于上赶着往枪口上撞不是?
锦昭宇并不是个只知道玩乐的人,他瞧着安清淮的状态不对,再加上沈锦瑟又说什么救回来半条命之类的,他心里便有了揣测:“安夫人出事了?”
沈锦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心想着倒不是个草包世子嘛。
“是不是因为那个无名女尸案?我得跟安清淮说说去,那事儿就不是他能插手的!若是想要他夫人活命,这事儿可千万别再碰了,与其丢了性命,还不如辞官回家呢,你说是吧小恩人?”
他说话间又恢复了一贯混不吝的劲头,倒是让沈锦瑟都不知道究竟哪种状态下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了。
“这事儿岂是我一个小小的医者能知道的?您同安大人都是上一个层面的人,我也够不着,我能做的,唯有治病救人罢了。”
“您也掺和进来了?”
沈锦瑟见他这么问,忍不住沉沉的叹了口气,事实上,她早就掺和进来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