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淮没有说话,可有时候无声的答案却也振聋发聩。
柳玉筠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只是……如今躺在那里人事不省的,是她的亲姑母啊!
是人便有亲疏远近,在生死攸关的事儿上,她很难不自私。
沈锦瑟没有掺和到他们俩的争端中,事实上从被柳玉筠接过来到现在,她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如今既然安夫人这儿暂时没有大碍了,那她也需要休息了。
柳玉筠看着她脸上不加掩饰的疲惫,有些心疼:“锦瑟,你去休息吧,天色都这么晚了,你身子骨也不好,就别陪着熬了。”
沈锦瑟点了点头,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她回去的时候,发现张迎春还在药炉前守着,便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胳膊:“迎春姐姐,加一瓢水进去,转成小火慢慢熬着,这是拔毒用的,需得熬得稠稠的才好。”
张迎春听了她的话,赶忙加了瓢水,又抽出来几块银炭,这才捶了捶自己的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两个人关好了门窗,只留出来一点缝隙,防止银炭烧尽了之后她们没察觉,两人累了一天,几乎沾上枕头就熟睡了过去,一时间房间里静谧的只有药炉上砂锅时不时传出来的咕嘟声……
第二天一早,沈锦瑟睡醒就去查看了一下,砂锅里的药汁已经熬的十分粘稠了,她取出来,放在提前准备好的敷贴上,静静的等它晾凉,她则是出门洗漱去了。
等她洗漱好,店里的伙计也早就把准备好的朝食送了进来:“大小姐说让您不要着急,姑奶奶那处情况挺稳定的,让您一定填饱肚子再过去。”
沈锦瑟笑着同他道了谢,这才和张迎春坐在一处吃着朝食。
两个人心里都记挂着柳文玲的身体,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诚如柳玉筠所说的一样,若是不先照顾好她自己的身体,治疗到了一半自己先倒下去了,反而更不好……
因此哪怕没胃口,两个人还是分着将伙计送来的朝食都给吃干净了,碗碟的放在门口的木架上,自有伙计来收,她们的屋子里被柳玉筠吩咐了不准进人,因此两人出门时,直接将屋门给锁上了。
沈锦瑟照例先给柳文玲把了脉,这才让安清淮把她的身子翻转过去,将熬了一夜的敷贴尽数贴在了她的后背之上:“这拔毒贴,贴上两个时辰再取下来,今日便不用喝药汁了。”
安清淮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沈锦瑟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猜到他应该是一夜没睡,倒是没再说什么。
瞧见姑母这儿没事,柳玉筠便提出带着沈锦瑟在广陵县转转,毕竟人家随着自己一路奔波到这儿,也不能只让她忙活不是?
沈锦瑟知道柳文玲身上的毒急不得,倒是没有拒绝柳玉筠的好意,笑着应下。
安清淮不放心他们,派了两个护卫贴身的保护她们,沈锦瑟也知道广陵县正乱着,没拒绝他的一片好意。
柳玉筠显然时常来广陵县,对这儿什么地方有好吃的好玩的倒是十分的清楚,沈锦瑟便乐得在她身后,做个不用带脑子只张嘴吃就成的人。
三人行到一处闹市,突然被一群小乞丐给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