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医,我夫人是不是无碍了?”
沈锦瑟听了安大人的话,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安夫人所中之毒过于复杂,我刚刚只是帮她压制住了毒性,剩下的毒素想要拔除干净,还得要些日子呢,还有这个痰盂里的东西,劳烦找个没人的地方用桐油点燃了烧干净,否则也是个隐患。”
安清淮听了沈锦瑟的话,心坠了坠。
连他夫人的呕吐之物都让这位医者如此如临大敌,可见他夫人现在到底遭受了多大的折磨,一想到这儿,他恨得双眼都红了!
“待我找到这幕后之人,我定不饶他!”
沈锦瑟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安大人,若是您没有一击必胜的把握,还请在外头不要说出这种话来,否则,安夫人之祸也并非不能再重演。”
那幕后之人都敢在广陵县的县衙动手了,若是安大人老是在外头说些有的没的,岂不是自己惹祸上身?
也不要怪沈锦瑟冷漠,可这便是现实。
两个人正说着话,柳玉筠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身后还放着足足半人高的药材,显然是将铺子里的存货都调用过来了。
沈锦瑟见她跑的一脸的汗,赶紧从桌上翻出个茶杯,倒了盏茶给她:“快坐下歇歇脚,然后能不能给我准备个安静些的房间,我和迎春姐好赶紧熬药给安夫人服下。”
柳玉筠跑了一路是真的渴了,沈锦瑟给她的茶被她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这处客栈的后院空着,从前都是供给我们家里人来县城歇脚用的,日日都有人打扫,也算是整洁。”
“那成,便派个人送我过去吧,另外安夫人这儿也别离了人,她的毒性虽然被暂时压制住了,但是谁敢保证幕后之人就没有后手?”
话虽然是对着柳玉筠说的,但是是说给谁听的,谁自然知道。
安清淮想着自己刚刚大放厥词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后怕,他真是被气的忘了形,都忘了谨言慎行了。
沈锦瑟见他似乎是想明白了,这才带着张迎春跟着店里的伙计匆匆的离开了。
等到了后院,周围再无旁人,沈锦瑟才忍不住冲着张迎春说道:“迎春姐,若是你怕了,现在尽可以离开。”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是这种情况。
沈锦瑟已然是脱不了身了,但张迎春却可以,她毕竟也算是无辜受累。
沈锦瑟想着,若她害怕,自己定会让柳玉筠护送她回去,哪怕躲到清溪村去呢,对于她这么个无关紧要之人,想必就算是幕后之人也不会与她为难。
可张迎春听了沈锦瑟的话,却坚定的摇了摇头:“锦瑟,自我决定同你学医,便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这般临阵脱逃,非我本性所为。”
沈锦瑟看着她固执的模样,忍不住苦笑:“你这倔性子,倒是同张婶子像的很,不愧是母女俩!”
听她提到张婶子,张迎春的面上都带着笑:“我随你来的时候,娘让我同你说,让你放心,我既然回去了,她必会好好惜命,不叫你再失望了。”
这便是肯听话好好吃药的意思了。
沈锦瑟沉了一天的心,也总算是有了些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