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到时,赵家的老太太都已经彻底的昏过去了。
沈锦瑟上前扒开她的眼皮,仔细的看了眼,这才抓住她的手腕沉下心来仔细的感受着脉象。
等张母带着她的药箱过来,她才沉着的安排:“你们先帮我把人一起抬到床上去,另外准备烈酒和点燃的蜡烛,还有一个痰盂,一会儿病人醒过来有可能会呕吐。”
时间紧急,赵月兰帮着将赵老太太抬到床上去之后就照着沈锦瑟吩咐的去准备了。
她走后,沈锦瑟让张苗帮着她扯开了赵老太太的上襟,让她的上半身足够的舒展,这才从药箱中取出药丸,掰开赵老太太的嘴巴,压在了她的舌下……
赵月兰正好这个时候过来,手里还端着烈酒和蜡烛。
沈锦瑟用倒出一些烈酒来净了手,这才挨个的给自己的针具消毒,然后深吸了两口气,照着脑海中出现的穴位图,眼疾手快的扎了下去。
一直扎到第九针,她才收了手,长出了一口浊气。
“约莫半刻钟老太太就能醒过来了,到时候她可能会呕吐,痰盂还是先备着,她这次中风的突然,可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赵月兰听了沈锦瑟的话,难堪的咬住了嘴唇。
沈锦瑟不预探查别人的隐私,见她面露难色,便及时的改了口风:“若是受了什么刺激所致,这几日便尽量让她静养,我回头开了药方,按时服药便成,醒来后手脚麻痹也属于正常现象,慢慢养着就成……”
几乎她话音刚落,床上的赵老太太就传来呻吟声,赵月兰见她娘醒了,看着沈锦瑟的目光都满是惊叹。
还不等她说话,赵老太太已经侧过身来,眼看着就要吐了,张母眼疾手快,将面盆端到了她面前。
沈锦瑟见她醒了,等她吐完,这才取下她头顶上的针具,小心地消毒之后放回了自己的针灸包里。
赵月兰这会儿红着眼睛给她顺着气:“娘,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赵老太太涨红着脸,想说什么,却呜呜噜噜的说不清楚,赵月兰有些着急,忍不住去问沈锦瑟:“小大夫,我娘这是怎么了?”
“呕吐,口齿不清,半身麻痹,这些都是中风的后遗症,等一会药熬好了,端给她老人家热热的喝上一碗,应该能缓解很多……”
赵月兰见她不见慌张,反而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后续的事儿,一直不安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去。
“那行,这儿应该就没我什么事儿了,等老太太安顿好,你再来我这儿取药吧。”
她说完,带着张母舅一起出去了。
张母这会儿也是一阵后怕,想到刚刚找老太太的模样就忍不住心惊:“估计是被月兰她男人给气的,那男的真不是我说,也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看上的,麻麻赖赖的,个还没个麻杆高,又爱赌钱又不事生产……”
总之,在张母的描述里,这个人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沈锦瑟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并不搭话,毕竟这事关别人的家事,她就是个给人看病的,没道理把所有人家的家庭背景都调查的那么清楚。
只是她想的挺好,却没想到经过下午这一遭,赵家那个一无是处的上门女婿,居然存了讹她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