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锦瑟和林秋收她们就乘着牛叔的骡车去了镇上。
路过巷口时,发现女摊主还在,沈锦瑟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笑着同她打了个招呼。
“哎哟,小神医,您这是准备搬到镇上住了,需要我搭把手您就说话!”
自从知道了沈锦瑟就是救下了孙苗的人,女摊主现在对她那叫一个热情,沈锦瑟笑着应了声,笑说回头再来吃她的馄饨,便先带着沈老夫子回宅子里去了。
好在走的时候沈锦瑟和张迎春把这儿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沈老夫子来到,只需要把他那屋的床铺铺好就能睡下了,至于其他方面,也就只能慢慢来了。
安顿好了沈老夫子,沈锦瑟便准备出去一趟,买些菜肉的回来做暮食,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出门,就听到了敲门声。
“小神医在吗?”
沈锦瑟听着声音像张母,赶紧起身去开门,果然是她!
“您怎么过来了?”
“我听春娟说您回来了,便想着您肯定没来得及去买菜,给您送些来,都是我早上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很新鲜的!”
她说着,还扒拉给沈锦瑟看。
“春娟是?巷口那位卖馄饨的婶子吗?”
“你就喊她娟姨就成,她没成过亲,不能叫婶子。”
沈锦瑟听后,也没觉得诧异,听话的点了点头,孙母见她这般乖巧,忍不住也生出几分怜爱之心来:“得空,您来我家玩,我给您做炸糖糕。”
这个朝代,糖可是稀罕东西,炸糖糕,几乎可以算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能拿出来招待人的最高礼仪了。
“哎,等我收拾好了就过来,正好给张苗姐姐好好的诊诊脉。”
张母没想到她还记挂着张苗的身体呢,笑着应了,冲着她摆了摆手,这才走了……
她走之后,沈老夫子看着菜篮里各式各样的蔬果和肉,忍不住喟叹了一声:“救下这母女,也算是功德,便是承了这后果,咱们也认下!”
沈锦瑟点了点头,将菜肉都安置好,这才背着药箱出了门。
“那爷爷,我先过去一趟。”
沈老夫子自然没意见,他还想着在这院子里哪里能围起来,将他在清溪村养的小鸡崽给带来呢!
沈锦瑟到的时候,张家的门没关,但她还是敲了敲门,等张母探头出来查看的时候,她才进了门。
张苗的状态比那日好多了,应该是张母给收拾过,如今十分的爽利,只是脸上木木的,就像个木偶人似的坐在那儿,也不动也不笑,瞧见沈锦瑟的时候,眼眸轻颤,但也只是这样了。
至于那个被生下来的孩子,就被她放在远远的地方睡着,瞧着也并不亲近的样子。
沈锦瑟笑着同她打了个招呼,这才伸出手给她把脉,被她下意识的给躲开了,然后才反应过来,沈锦瑟是要帮忙,又伸出手来给她……
她动作的幅度有些大,沈锦瑟能够清晰的看到那种被长期捆绑着手腕留下的陈旧伤痕,她的心里忍不住一沉,可面上却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
说实话,张苗的身体状态很不好,明明比沈锦瑟大不了几岁,可她的脉象,却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