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衙门派人来了清溪村，挨家挨户的走访当初着火时的细节。

沈锦瑟觉出不对，趁着衙役们不防备她，装作不经意的打探了一番，这才知道光是在广陵县最近发现的无名女尸就陡然增加了好几个。

经过陈仵作的查验，要么是刚生产不久，要么就是刚小产不久，总之……集中的有些不寻常了。

沈锦瑟突然就想到了张家母女，总觉得这些事儿和她们应该也有些关系，或者她们应该是知道什么内情……

只是如今，沈锦瑟自然是不会对着衙役们多嘴的，一切都要等她问过张苗的意思之后，再做决断。

衙役们中午都被安排在了林秋收家歇脚。

没办法，林秋收如今虽然不是里正了，可是村子里关于里正的人选却是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现在，仍旧是他在管着事儿，林伯娘为此都和他怄了好几次气了，可他也没办法不是。

村子里本来就人心惶惶的，若是这个时候他不站出来，岂不是人心都要散了？

沈锦瑟猜到他们都在，特意煮了一大锅的败火茶，用木桶装着背到了林家。

林伯娘看着她累的腰都弯了，忍不住心疼：“你这孩子，做什么背着这么一桶东西过来，实在想请差爷们喝，在这儿煮便是了！”

沈锦瑟听了她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什么蠢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一着急就给忘了，也没熬多少，主要是木桶沉，差爷们忙了一中午也辛苦了，都喝些败火茶消消火气吧！”

她年纪本就小，再加上笑起来不谙世事的模样，差爷们都当她跟个小辈似的，没背着她聊天。

“你说咱们都画了这些去世的人的画像了，怎么还没人来衙门认领，再不来，可都得送义庄里去了！”

“估计是不想来，你想想看，那些姑娘们年纪都不大，那身上都恨不得没块好肉似的，你瞧见她们胳膊上那个黑花没？我给你说，我看到都哆嗦，总觉得那花邪性！”

若是一开始，沈锦瑟只是猜测孙苗和这件事儿有关系，那现在，她几乎可以确认了！

一想到广陵县的姑娘们都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险境之中，沈锦瑟就觉得呼吸都有点急促。

林伯娘看出来她的不对劲，还以为她是刚刚背水累着了，赶紧端了一碗败火茶给她灌下去，沈锦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多想，否则会让林伯娘他们跟着担心的。

等这些衙役们离开，沈锦瑟亲自去关上了院门，然后神色严肃的冲着林秋收说道：“干爹，有件事我拿不定主意，你帮帮我。”

林秋收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郑重其事呢，也忍不住正了神色。

沈锦瑟便小声的把这件事儿都同他说了，害怕林伯娘担心，特意趁她去屋里给自己拿新缝制的衣裳时给林秋收说了，林秋收没想到她居然经历了这么一场事儿，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充满着担心。

“你这丫头，胆子真是大， 就不怕引火烧身？”

“干爹，人命关天！再说这个时候了，说什么也晚了，幕后之人但凡是找到了孙苗，我和卜宜巷的人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