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青有些懵,但还是遵循着心底的那个声音,迈步朝着张婶子走去,被她一把给搂住。
“娘的春儿啊,娘的心肝肉,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了,张婶子哭嚎了几声就晕倒在了丛青的怀里,丛青一低头就能看到张婶子脸上的泪痕与风霜的痕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也红了眼眶。
沈锦瑟这会儿已经搭在了张婶子的脉上,确定她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情绪激动造成的昏厥,总算是松了口气。
“丛青姐姐,你给我搭把手,咱们扶着张婶子进去吧?”
丛青自然没有不应的,和沈锦瑟一边一个,将张婶子架到了床上。
好在沈锦瑟来之前也预料到张婶子的情绪可能会起伏很大,提前备好了丸药带过来,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等待着张婶子醒过来的空隙,沈锦瑟忍不住问丛青:“丛青姐姐,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胎记之类的,这样一会儿婶子醒了,你们俩也能对一对。”
虽然从心里已经觉得丛青大概率就是张婶子那个走丢的闺女了,但是有些时候,人们还是更愿意相信一些实际存在的东西不是?
丛青听了沈锦瑟的话,忍着羞意说道:“我腰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瞧着跟朵花似的,别的……倒是没什么了。”
沈锦瑟看着她红透的脸蛋,猜着应该有什么不好说的位置,不过她也没过度的去追问,若真是张婶子的闺女,那红色的胎记也足够证明了,剩下的,人家娘俩私底下自会说道的。
张婶子醒来之后,沈锦瑟主动询问她春儿身上有什么特征,果然,同刚刚丛青说的一致,另外的,张婶子看着丛青红透的脸蛋,也没再说。
沈锦瑟想着张婶子大悲大喜的过于伤神了,便让丛青在这儿陪着,她自己先回沈家去给张婶子熬药了,也算是给人家娘俩一个说体己话的机会。
她走后,张婶子拉着丛青的手,一刻也舍不得放开,但丛青还是忍着羞意,主动宽衣给她看了自己身上的几处印记。
张婶子看到那几处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印记时,哭的更狠了:“当初你爹就是看到你腰间的胎记,说跟山上的迎春花似的,所以给你取名张迎春,可你却也丢在了那个春天里!娘悔啊,娘恨啊,这些年,我的春儿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丛青也就是现在的张迎春,看着张婶子哭的不能自已的面庞,心里温暖极了。
“小时候觉得苦,为何旁人都有家人唯独我没有,后来长大了,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便不觉得苦了,老天爷怜惜我,让我还能回到您身边,我再也不会觉得自己苦了!”
张婶子听了她的话,只觉得郁结在心里十几年的苦闷像是被轻风拂过似的,渐渐有了消散的痕迹。
“春儿,你甭担心,咱们家中有钱着呢,便是不能让你穿金戴银的过,但娘给你保证,肯定能让你衣食无忧!”
张迎春听了她的话,却缓缓的摇了摇头。
“娘,我想跟着锦瑟一起,她有本事,女儿也想像她一样,做个自己有本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