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要摆酒?”
“可不是,我们又不缺银钱,干爹不做这个里正可是太好了,省的有那些没脸没皮的人仗着他是里正就耍心机让他帮着干活还不记恩情,本田婶子,你说这种人以后谁还敢帮她,是吧?”
本田家的脸都要笑僵了,别看她刚刚在这儿说话这么硬气,可这会儿对上林伯娘和沈锦瑟,她莫名的就是一阵心虚。
林伯娘听了沈锦瑟的话,却突然轻叹了口气:“如果真能如你所说,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必会轻松的多。”
林里正是个公正的人,正是因为公正,所以村里谁家落后了,需要帮忙了,他总是冲在最前头,可是他都这个年纪了,他难道不会累吗?
自然是会的,可他一直觉得在其位谋其政,所以一直都未敢松懈……
如今看来,他被带去县衙,倒未尝是件坏事。
林秋收是在两天后的一个傍晚回的村子,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三个儿子。
当时好多村里人都见着他了,纷纷跑去关心他,本田家的自然也躲在人群了,只是瞧着不管是林秋收还是林家三个儿子,都一副轻松的模样,显然在县衙的时候,是未曾吃苦的。
回到家,就看到庖屋升起炊烟,林伯娘和沈锦瑟正在庖屋里忙活暮食,沈老夫子则是帮着劈柴,只不过……老人家于这一途上并无什么天赋,常常几斧头下去,都伤不着那木柴半分皮毛……
林喜金看不过去,主动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斧子。
“沈爷爷,您去歇着吧,这活儿我来。”
沈老夫子瞧见他,愣了愣,然后往后瞧去,果然看到林家父子都齐齐整整的站在院子里,忍不住扬声笑道:“秋收,你回来了!好事好事,我得回家去拿酒,晚上咱们可得不醉不归啊!”
林秋收自然是笑着应下。
他人虽然没事,可里正之位确实已被剥夺,所以他现在无事一身轻,有的是时间陪沈老夫子喝酒。
林伯娘和沈锦瑟在里头听见动静,顾不上手里的活,都连忙往院子里跑,看到全须全尾的林秋收,林伯娘上前趴在他怀里就是一阵痛哭,好似要把自己这些日子的担心都宣泄出来似的……
眼瞧着老两口有很多话要说,沈锦瑟便没打扰,接着去庖厨忙活暮食去了,林喜书跟着她进去,将她给的那张百两面值的银票又递还给了她。
“小妹,多谢你为爹做的一切,我们带去的银钱几乎都没动过,县太爷看到了方院长的私信,亲自盘查了一番便将爹给放了,我们怕娘担心,这才在县城里耽搁了一天,让爹调养好了状态才回来的。”
“三哥,你们做的对,干爹如今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们出城时,正赶上街道上游行,我们便避到了人群里,你猜怎么着?”
沈锦瑟哪里猜的出来,笑着摇了摇头:“我猜不出来。”
“我看到朱连翘了,被人捆住双手拖行于马后,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那马就慢悠悠的牵着她走,游街示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