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瑟细细的洗干净手,这才去给方院长号脉。
虽说有好运在,她能够精准的了解到病患的情况,但是她这些日子,也在很认真的学习号脉之术,当然算不得精通,只是也大致能够对方院长的身体有个了解。
“柳姨所制的银针在何处?”
“母亲身边的丛白带去用烈酒灼烤消毒去了,您稍等上片刻可好?丛斐,你去给小神医倒盏茶来,再让厨房上两碟精致些的点心来……”
陈夫人在家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她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儿,自小便跟着董氏学习这掌家之道,出嫁前便已经能帮着董氏处理府中的大小事务了,因此招待起沈锦瑟来,自然是让她十分舒坦的。
好在丛白没耽搁太久,彻底消毒后就捧着针灸包进来了,将针灸包放置在圆桌之上摊开之后,才退了半步站到了董氏的身后。
沈锦瑟看着眼前的针具,也不得不感叹柳君兰的手艺之好,当真称得上是细如毛发了。
“方院长,若您准备好了,我这便开始了。”
方院长虽说是已经能接受自己眼睛看不到的现实了,可如今沈锦瑟要做的却是助他恢复视力,说实话,饶是他平常再淡定,此刻内心也是心绪难平。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如今不能表现出特别迫切的意思,不然会给这位小神医造成压力的……
“都准备好了,您尽管施针便是!”
沈锦瑟深呼吸了几次,确定自己的心情已经平稳下来了,这才取出针具,按照着心中描绘了无数遍的穴位刺扎了下去……
好运其实也一直都在脑海里和她交流着,让它感到欣喜的是,这次沈锦瑟下针的时候明显的十分有把握,远不是第一次那般,随时都要来问过自己才敢下针。
当然了,好运自然是在保证方院长安全无虞的情况下放手让沈锦瑟去做。
毕竟,如果沈锦瑟一直都像从前那样依赖它的话,那她就永远也成为不了一个真正的医者。
不过饶是这些穴位已经在沈锦瑟心里描绘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毕竟是她第一次施针,等到最后一针落定,她虚脱的扶住圆桌,一屁股坐在了锦凳上。
三月的天仍旧满是寒意,可此刻她的后背却都被汗水给打湿了,可见这施针之术,确实没有她想象中的容易。
“好运,我都做对了吧?”
“宿主,您的进步很快,刚刚的穴位都刺扎的十分精准,只是有些刺扎的不够深入,但是第一次施针的话,并没有影响,等下次您是施针的时候,我会告诉您如何调整力道的。”
沈锦瑟听着它的话,内心忍不住雀跃了起来。
陈夫人见她这般虚弱的模样,亲自奉了茶递给沈锦瑟:“小神医,您辛苦了。”
“这本就是我分内事,方院长面部的针灸先不要动,一刻钟之后,我会亲自取下的。”
陈夫人听了她的话,连忙应是。
这时方夫人身边的另一位大丫鬟丛青有些慌乱的从外头快走着进来,瞧见陈夫人的时候,刻意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可却还是让沈锦瑟给捕捉到了。
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的是,眼前这位方府的大丫鬟,居然同张婶子像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