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步六孤氏(1 / 1)

羽翎炩 温陆离 2223 字 5天前

姜炩将一人翻了个面,两滴液体滴入了鼻腔之中。

不到一会儿,他目光涣散,肌肉开始轻微地抽搐。

姜炩解了他的绳子,将口中的布拿出,然后顺手一劈,一粒红色的小药珠便从那人口中吐了出来,口中模模糊糊地说道:“大巫饶命啊大巫。”

另一个人看着同伴如此模样,眉头紧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神中充满嫌弃。

“说说你犯什么事了。”

那人还是一遍又一遍的说:“大巫饶命啊。”

姜炩又将吐真散混入酒壶,摇了摇,尽数灌入了那人口中。

“这些药的用法,还是得自己慢慢摸索。”

只见石益头也不回地竖起了大拇指。

“大人威武。”

“说吧,你们可是受了风朔大巫的指使在我大召境内布下血阵,祸害百姓?”

“我是重炎大巫派来学习布阵的。”

“看来此事不只是风朔大巫参与啊。”

一旁清醒的人绝望地呜咽。

“是,现在不过是试验。”

“这事是天梁皇室策划的?”

“不知道。”

“布阵血祭有何目的?”

“杀人。”

花铭瑶光一齐看向地上的人。

“要说杀人的话,你们天梁屡犯我境,祸害的人还不够多?为何偏要搞这种麻烦又复杂的阵法。”

“重炎大巫说,阵法若成,瘟疫降世。”

石益也放下了碗筷,皱起了眉头。

说着,那人眼角和鼻孔开始渗出黑色的血迹,

姜炩摇了摇头:

“不成了,没想到幻酥和吐真散混在一起使用成了剧毒。”

四人面色有些凝重,当初大召初立七十载冬至,就一场大瘟疫席卷整个大召,史书用整整一页记载了当时的惨状,所以大召百姓家中几乎都会存有避瘟香,时不时也会焚烧苍术、艾草,逢年过节,送瘟神的仪式永远比迎神的仪式更为盛大隆重。

“我们明日一早动身入天梁。”

“这两人呢。”

“让衙门的人带走,跟他们说结案办理。”

“是。”

说完石益就将窗子掀开,半条腿伸了出去,

“不着急,明早去吧。”

“我正好散散饭,吃撑了。”

说完整个身子跃出窗外。

窗外雨已停,姜炩坐在水潭边,看着水中嬉戏的鱼儿陷入了沉思,此时琴师的琴音响起,令人如痴如醉。

花铭端着壶“南烛桑落”坐在姜炩身边:

“我知你顾忌边界百姓,不过不必担心,周将军两日之后就到了。”

说着将酒杯递给姜炩,盛了些酒。

“只有尽快入天梁查明真相,我才能真正放心。”

说完便将酒一饮而尽。

“周照棠来了,我也能安心些。”

花铭微微舒了口气,拍了拍姜炩肩膀。

令人还算满意的是,石益一通知,衙门就赶来将那两条半死不活的家伙弄走了。

主官也来了,待差吏将人抬下楼,才上前作揖答谢。

苦关陵城百姓也算久矣的悬案终于告一段落。

雨后夜幕婆娑,繁星拱北斗。玫瑰花烛的光在黑如夜空的眸中跳跃,姜炩隐隐觉得,此番入天梁,或许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们。

天梁·苍州·璇玑宫

还未到四月。

步六孤睿敞开衣衫斜靠在矮椅上,发丝胡乱飘散着,他捞起镇在冰块上葡萄酒仰头痛饮,鲜红的酒顺着他的下颌流到颈上,流进衣内。

两旁有四个宫女双手举着扇子不停地扇着,一下接着一下,丝毫不敢懈怠。

步六孤睿将琉璃盏一扔,然后一把拎过其中一个刚刚偷懒擦汗的小宫女。

“竟敢在寡人面前偷懒。”

小宫女匍匐在地上,身体轻颤了起来,她作为顶替宫女,虽然刚来没几天,但也实实在在听说过天梁帝的残忍做派,一时之间竟然口吃打结,无法为自己辩解。

步六孤睿打量着地上楚楚可怜的佳人,邪心刹起:

“寡人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去外面领死。”

小宫女的眼泪夺眶而出。

步六孤睿也不着急说完,而是拿起案桌上剔肉的细刀,轻轻挑起宫女的下巴。

“要么今夜在这里陪寡人,你选哪个?”

苍白而颤抖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了步六孤睿想要的答案,他向后仰去,狂笑了起来。

“陛下因何如此高兴,说来与妾听听。”

一身着凝夜紫斗篷的女人进入殿内,步六孤睿收敛了狂笑,对着地上的小宫女说了句:

“滚开。”

紫斗篷女人像是没看到失魂落魄跑出去的少女般,径直向天梁帝走去,挥了挥手遣散了其余侍女,然后俯身将步六孤睿敞露的衣衫拢了起来。

步六孤睿面色此时像是恢复了常态,但他又突然握住了女人的手:

“寡人说过,不喜欢你穿这个。”

女人反握住他的手,将手抽了出来,解下了紫斗篷。

“妾着急见陛下,祭祀一结束就赶来璇玑宫了,自然没有时间换。”

盯着了片刻,步六孤睿突然拦腰抱住了女人,将头整个贴进女人颈间疯狂地嗅着:

“无虞,你为何这么久不来见寡人?寡人好想你。”

姬无虞薄唇轻挑,然后将一瓶药放在桌上:

“陛下,既然送完了药,妾就该走了,怀王还在宫门口等妾身。”

步六孤睿突然凝滞了所有的动作,然后慢慢地抬起头,狠恶地盯着姬无虞的眼睛:

“只要寡人杀了阿瑾,无虞就属于寡人了吧。”

“陛下,怀王对您忠心耿耿,特遣妾身进宫送药,以缓解陛下的头风。”

看着姬无虞面色担忧,步六孤睿突然又笑了起来:“寡人开个玩笑。”

然后他拿起药瓶在鼻尖闻了闻,神色舒展了不少。

“妾帮陛下上药吧。”

姬无虞在指尖滴了两滴恶溪鬼手的精油,然后在步六孤睿头部揉捏。

步六孤睿逐渐沉醉,整个人近乎倒在姬无虞怀里。

姬无虞眼神透出一股难以让人察觉的嫌恶。

“无虞,多来看看寡人,好不好。”

“好。”

姬无虞暂时应了下来,这样的答复她已经说了数次。

姬无虞将斗篷重新披在身上,向宫门口走去,一身披及靴黑色大氅的男子在那里等她,较为厚重的大氅却丝毫难掩男子高大瘦削的身体。

“我们回府吧,阿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