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密探说,太后去看望皇上,之后又去祈月宫待了好久。”
石益附身在姜炩耳边说道。
“皇上昏迷不醒的事没有传出去吧?”
姜炩脖颈间的筋脉凸跳着。
“太后早下令封锁了消息。”
“好,通知周将军,把周照棠请回来。”
“是。庄主,不过您现在应该尽快回山庄。”
石益盯着姜炩已然通红的脖子说道。
“我这就走。送姬无虞回天梁的人马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选的都是天梁人。”
“好。”
姜炩快马加鞭向霁巅山庄奔去,夕阳余晖洒了一路,
“太后终于下定决心动手了吗。”
思绪正飘然在外,突然马蹄像是被绊了一下,姜炩连人带马掀翻在地上。
姜炩迅速翻身拔剑作警戒状,脖颈间的经脉凸跳的更加剧烈。
关力带着一众通体玄黑武职人从树林中走出。
“就是你这个臭娘们杀了我哥?”
姜炩用手抓着脖子,忍着浑身的疼痛,单膝跪地,冷笑一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拦路狗,真烦人。”
关力瞪大了眼,大喊一声,向姜炩突刺过去。
姜炩没有躲闪,保持原来的姿势,枪尖正中肩部,血液汩汩流出。
姜炩头脑瞬间清醒了一半,用手紧握枪杆,使其没办法再深入。
关力看到自己轻而易举就刺中了姜炩,先是有些惊讶,之后就变得欣喜。
四周的人见状也不再忌讳,纷纷围了上来。
“霁巅山庄庄主、羽卫头子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
姜炩手一用力,尖枪断裂,枪头还插在身体上。
她拎着枪身另一端,几招便夺过了枪身,用尽全力一棍正中关力额心,立刻传出颅骨碎裂的的声音。
关力被打地发懵,向后倒去坐在地上眼冒金星。
看到姜炩的身手,周围的人又向四面散开。
姜炩戏谑地环顾四周,然后面无表情地将留在体内的枪头拔了出来,扔在地上,上面还连着血肉。
虽然经过放血,经脉血管的疼痛感依旧在伤口撕裂的疼痛感之上,所以她拔枪的过程中,并没有过多疼痛的感觉。
“真是个怪物。”
周围有一男人嘴上说着,身体却一直向后靠。
“哈哈哈,说的好,世人皆知霁巅山庄是什么样的所在,岳王竟然让他孤身在山庄行刺我,连三岁孩童都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吧?”
姜炩将枪身甩过去,那枪插入关力背后的树干上还在颤动。
关力箕坐着,已经双目无神,双手无力地耷拉着,血从额头缓缓流下。
姜炩忍耐着浑身疼痛慢步走至马前,翻身上马,驶去。
其间无人敢上前一步。
听到羽哨的声音,舒云赶忙登上瞭望台用瞭望镜探查,看到姜炩骑马的白色身影,胸前还有很大一片血迹。
“阿炩受伤了,乐韫,你快去准备清创和止血的药来,在门口等我。”
乐韫刚取完药,姜炩的马就已经到了山庄门口。
姜炩翻身下马,绕过听到羽哨赶来的羽卫,脚步因急促有些踉跄,手捂着肩部,血从指尖渗出:
&34;不用管我,去舒云那里拿些药到冷泉等我。”
“不可,你伤口不处理就泡冷泉,会血尽而死的。”
舒云从瞭望台下来。
“我实在等不及了。”
姜炩腿已经发软,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乐韫赶忙放下药箱,和羽卫一起将姜炩抬至床上,剪开衣服。
“穿刺伤,乐韫,你来操作,就按我教你的流程。”
乐韫担忧地看了眼舒云,又看了眼姜炩。
“没关系,你大胆操作,不用担心。”
姜炩有气无力地说道。
“嗯!”
乐韫振作信心,打开药箱。
“麻沸散用完了,你得忍一下。”
舒云说
“我现在这样,已经没有其他痛觉了,不需要麻沸散。”
姜炩将眼睛闭上。
冲洗淤血、割除烂肉、缝合、涂抹止血药,包扎,虽然手有些微抖,但是一系列流程完成地干脆利落。
最后还用纱布系了一个蝴蝶结,乐韫低声欢呼,充满期待地望向舒云。
舒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姜炩此时几乎要陷入昏迷。
“快把庄主抬去冷泉,伤口不要沾水。还有,庄主受伤的事情,不许告诉旁人。”
舒云吩咐道。
“是。”
两名羽卫架着姜炩走出房间。
冷冽的水流包围着躯体,寒气渗入发胀的血管,姜炩的神志差不多已经恢复。
轮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太险了,要是我和乐韫恰好不在山庄内,你该怎么办!”
舒云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乐韫呢?”
“受了些惊吓,服了安眠药休息了。”
“你的收的徒儿很优秀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人能把你伤到如此地步?”
姜炩嘴唇泛白,抿了抿嘴:
“路上遇到袭击了,好像就是那夜潜入山庄的人的兄弟,当时我浑身疼地正紧,就故意受点小伤放放血。”
“小伤?庄主大人,那么深的一个血洞,还裂了几道口子,对你来说也是小伤?这样的伤口要是不包扎的话,不到半个时辰你的血就流尽了!
你以为自己真的是天神下凡金刚不死之身吗?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了!”
在舒云滔滔不绝的“谩骂”中,姜炩觉得神志又有些不清楚。
“别骂了,这次是我太担忧宫中状况,以后我尽量在毒发前几天就规划好时间,绝对不会再这样急促行事了。”
半晌未听到舒云的动静,姜炩抬起右臂,竖起四个指头指着天空。
“你最好说到做到。”
舒云没好气地说。
“还有,我劝你为了保险起见,最好每隔两日就泡一次。”
“好,替我向乐韫道声谢。”
“知道了。”
又是一句没好气的回答。
一个时辰后,体内热毒已被压制,姜炩湿漉漉地从泉内走出。
她到房间剥掉支离破碎的衣衫,吃掉桌上舒云让厨房准备的粥和补药,然后平躺在榻上。
窗口一白影闪过:
“庄主,您受伤了?”
石益担忧地看着她惨白的脸。
“无碍,事情办得如何?”
“事情已经告知周将军了,恶溪鬼手也已经收集完毕,搬来山庄了,皇上仍在昏迷中。”
“好,帮我关一下窗,有事明日再议。”
“是。”
石益从外面将窗户关上。
这一晚,乐韫因服了安眠散,一夜无梦。
舒云因许久不见姜炩受伤,梦到了都是血迹的断头台,吓出了一身冷汗。
姜炩梦到了当年舒云重新划开自己脸上的伤口上药的情景。
而石益则梦到了世界上所有的植物都死光了,只剩下恶溪鬼手。
“啊,如果这辈子只能吃这鬼东西我宁愿去死。”
石益在梦中面无表情地说。
石益在梦中疯狂地跑,没想到恶溪鬼手竟然追了上来,把她包围了起来,形成一座山,压地她喘不过气来。
“我要让庄主把你们都炒了,让舒云用你们泡酒。”
石益终于龇牙咧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