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竹如今不相信任何人,她警惕的询问道:
“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男子回道:
“姑娘,我姓陆单名一个洲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
苏亦竹质疑的语气问道:
“若你真是个读书人,不好好在家中读书,大半夜的跑到这破庙里做什么?”
陆洲一脸真诚的回道:
“姑娘有所不知,我母亲最近得了风寒,我听说这附近的山上有防风,所以就过来摘一些回去给我母亲治病。
而后为了躲雨我误入了破庙,然后发现了姑娘,我怕姑娘出事,就一直守在这里了。”
苏亦竹觉得陆洲不像是在撒谎,以她刚才昏死的状态来说,若陆洲真是坏人早就对她动手了。
就在苏亦竹思索之际,陆洲又道:
“既然姑娘现在已经醒了,那我便回去了。”
说完,转身便要走。
苏亦竹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以她现在的处境活着都是问题,更别说找仇人报仇了。
所以,她要先找个安全的落脚点。
于是,她一改刚才的冷漠,柔声叫道:
“陆公子,你等等。”
陆洲回眸,有些疑惑的问道:
“姑娘怎么了?”
苏亦竹忽然痛哭了起来。
“公子,我本是大户人家之女,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可是前些日子一伙山匪突然闯进了我的家中,他们不仅要抢我做压寨夫人,还屠了我一家老小,后来我侥幸逃脱就躲在这破庙里了。”
陆洲听后脱口而出道:
“可是福禄山的那伙山匪?”
苏亦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可怜巴巴的点头道:
“对,没错。”
陆洲一副惋惜的模样看着苏亦竹道:
“对于姑娘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不过我听说,福禄山的那伙山匪已经被世子与郡主杀光了,所以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姑娘了。”
听到这话,苏亦竹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她之所以活到今天这种地步,就是因为苏芷灭了山寨所致。
若不是她当时发现的及时从暗道逃了,恐怕,她也会被苏芷杀死在山寨中了。
而这些事情她绝对不能让陆洲知道。
“公子,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子能否答应我。”
陆洲抬眸看着苏亦竹问道:
“姑娘请说,若我陆洲能办到的事情会尽力帮助姑娘的。”
苏亦竹从地上起身道:
“公子,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求你把我带回家吧。”
陆洲听后面露为难,他家中尚有一位母亲,而母亲为人特别强势。
若他贸然领一个落难的女子回去,母亲定饶不了他。
因而,陆洲拒绝道:
“姑娘,恕在下不能带你回家。”
苏亦竹眸光现出一丝不悦,但她并未表现出来。
而是跪在陆洲面前恳切的说道:
“公子别误会,我并非想赖在您家不走,我只是想在您家休养几日,待我身体恢复后,我马上就会离开的。”
陆洲被苏亦竹下跪的举动吓到了,他连忙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姑娘别这样,我答应你就是了,只是陆洲希望姑娘不要食言。”
苏亦竹根本不管未来会如何,只要她跟着陆洲回家了,她就有办法让陆洲离不开她。
“公子放心,我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陆洲点点头,然后询问道:
“对了,我们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
苏亦竹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陆洲,然后一脸柔情的模样道:
“公子以后叫我竹儿就行。”
陆洲听到竹儿二字身上莫名其妙的起了鸡皮疙瘩,而后一脸通红道:
“竹儿姑娘,我们走吧。”
苏亦竹点点头,然后便十分乖巧的跟在陆洲身后走了。
到了陆洲家中时,天已经亮了。
此时的陆母正在院中洗衣服,看见儿子带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回来,连忙上前问道:
“儿啊,你去山上采药怎么还带回来个叫花子?”
陆洲十分尴尬的拉了拉陆母的衣袖:
“娘,她不是叫花子。”
而后,陆洲便将苏亦竹的身世和遭遇告诉了陆母。
陆母听后十分不悦的皱眉道:
“我说儿啊,你是不是傻,咱家都穷成啥样了,你收留她就是在浪费咱家的粮食。”
陆洲一脸尴尬的模样:
“娘,她一个女子能吃多少东西,而且,她养好了身子就会离开的。”
陆母冷声道:
“我陆家不养闲人。”
陆洲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苏亦竹看出陆母是个惟利是从的小人后,故作一副虔诚的模样开口道:
“夫人,您这面相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因而您的双手可不能用来洗衣做饭,若您能暂时收留我一段时间,家中的粗活累活就交给我来做吧。”
陆母本就是穷人长了个富身子,平日里特别不喜欢干活。
一听苏亦竹这般说辞,瞬间动心了。
“看在你还有点用处,我可以暂时收留你,不过,你每天除了洗衣服做饭,还得烧火劈柴,反正家中需要做的活都得你来做。”
苏亦竹心中骂着陆母,可面上却一脸纯真的点头答应道:
“没问题,这些事情交给我。”
陆母一脸得意的吩咐道:
“我饿了,你先把饭做了,然后在把衣服洗了。”
苏亦竹点头答应道:
“好的夫人。”
这一声声夫人叫得陆母无比高兴,紧接着便大摇大摆的进屋休息去了。
陆洲对苏亦竹满面歉意道:
“不好意思,本来是帮你的,现在竟变成了让你干活了。”
苏亦竹无所谓的模样摇摇头:
“没事的陆公子,干点活而已,只要夫人她开心,我就开心。”
陆洲抬眸望着苏亦竹,他从未见过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子。
“对了,竹儿姑娘,我去给你找一身干净的衣服。”
苏亦竹眉眼弯弯道:
“多谢陆公子。”
很快,陆洲便在陆母那找了一身旧衣服给苏亦竹。
苏亦竹看着那又大又肥还有补丁的旧衣服,心中十分膈应。
可当着陆洲的面她没办法表现出来,于是故作轻松的模样道:
“陆公子,我先烧一锅开水洗洗身上的晦气,然后就换你给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