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见男子不像是在撒谎,于是询问道:
“那你说说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满脸紧张的摇头道:
“我不能说,说了我就没命了。”
未等苏芷发声,赫连楚拔出手中的长剑架在了男子的脖子上:
“你若不说,立刻就会没命。”
男子吓得双眸紧闭大声喊道:
“我说我说,是元太尉让我来的。”
苏芷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看向赫连楚:
“把他放了吧。”
赫连楚将手中的剑插回剑鞘,低声命令男子:
“回去告诉元太尉,若苏亿酒楼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如他意,大可去淮南王府找本世子理论,莫要在行这种龌龊的手段。”
男子听后点点头,起身便跑着离开了。
苏芷安抚客人道:
“很抱歉影响了大家用餐,所以大家不必买单,酒楼请客了。”
客人们一听不用花钱瞬间欢呼了起来,紧接着,酒楼便恢复如常了。
苏芷走到苏宁儿面前询问道:
“元祁呢?”
苏宁儿面露愧疚的回道:
“在后厨。”
苏芷淡淡开口:
“让他去包房找我。”
苏宁儿点点头就去后厨叫人了。
包房里,苏芷一脸严肃的坐在椅子上。
元祁进来后,一脸尴尬的模样道:
“对不起,今日的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所以酒楼的损失我会负责的。”
苏芷并未难为元祁,而是柔声道:
“元祁,你乃元太尉之子,理应和元太尉一样习武练兵的,如今窝在这小小的酒楼里做厨子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元祁反驳道:
“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而且,做美食也需要一定的技巧和知识,我不觉得有何大材小用。”
苏芷见元祁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直接了当道:
“我曾听闻,元太尉是一位刚正不阿的武将,如今却找人来酒楼生事,足见他对你做厨子之事有多不满,你若执意和他对着干,我想元太尉不会轻易纵容你的。”
元祁一脸无奈,他深知自己给酒楼惹了麻烦,也深知自己父亲的脾气,若他不出面解决,父亲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这就回府与我父亲说明,不许他在派人来酒楼捣乱。”
苏芷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元祁和家中闹翻,于是狠心道:
“这段时日你先安心在家陪陪你父亲吧,后厨有其他厨子,你不用担心。”
元祁抬眸看了看苏芷,他明白苏芷想让她离开,于是淡淡一笑,摘了身上的围裙便径直出了酒楼。
身后,苏宁儿一脸紧张的追了上来:
“元祁,你要去哪?”
元祁回身见是苏宁儿,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道:
“我要回元家了。”
苏宁儿舍不得元祁离开,可却也知道元祁是身不由己的。
“回去之后还会来吗?”
元祁心头一酸,无奈的抿唇笑了笑。
“宁儿放心,我只要有空就会来酒楼看你的。”
苏宁儿听到这话,眼泪瞬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她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有人爱过她,可自从元祁出现了,总是有意无意的关心她照顾她,所以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
如今元祁要走,她觉得心里空空的。
元祁见苏宁儿哭了,心如刀割一般,他伸手去擦苏宁儿的眼泪安慰道:
“宁儿别哭,我只是回元家并不是走的多远,将来你若有需要,可以随时去太尉府找我。”
苏宁儿极力的控制着内心的不舍,点头道: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元祁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苏宁儿望着元祁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难掩的忧伤。
就在此时,苏芷出来了。
“宁儿妹妹,元祁他不属于这里,所以让他回元家是对的。”
苏宁儿回眸一笑,她何尝不知元祁应该在更适合他的地方施展才华?
可她喜欢元祁,便有些自私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她与他分开的这一天来的竟然如此之快。
“姐姐,你放心吧,宁儿都明白。”
苏芷点点头然后交代道:
“以后酒楼若在有人闹事,就直接派人去相府告诉我,千万不要硬碰硬。”
苏宁儿心领神会的答应道:
“知道了,姐姐。”
苏芷道:
“我与世子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话落,便与赫连楚上了马车。
到了相府时,天已经黑了,苏芷将皇上封赏她为郡主的事情告诉了段氏。
段氏听后高兴的不得了,大声笑道:
“太好了,以后我的芷儿就是云婷郡主了,娘真为你开心。”
苏芷浅笑出声:
“娘,不仅如此,皇上还赏了我一处府邸呢。”
段氏不敢置信的问道:
“芷儿说的可是真的?”
苏芷笃定的回道:
“当然是真的,待芷儿派人将那收拾好了,我就带着娘搬过去住。”
段氏有些感动,但也有些顾虑,她就算不在相府住,也该回国公府,没有跟着女儿走的道理,于是一脸认真的询问道:
“你不嫌弃娘是累赘吗?”
苏芷笃定的回答道:
“娘怎么会这么想呢?若我有了自己的府邸就不许娘去住,岂不是会被天下人笑话?在说了,您到任何时候都不是累赘,您是我的菩萨,我供着您还来不及呢。”
段氏听后顿感欣慰,她觉得自己生了个好女儿。
“娘谢谢你,只不过你祖母的身子还未痊愈,我与苏良也还未和离,搬出相府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提起老夫人,苏芷神色凝重道:
“祖母的身子如何了?”
段氏叹气道:
“你回府之前娘去看过你祖母,她的情况不太乐观。”
苏芷看出段氏为了老夫人的身子愁眉不展,于是安慰道:
“娘,天色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待明日一早,我就去给祖母瞧病去,相信她老人家只是急火攻心,修养修养就会好的。”
段氏沉重的点点头,然后便送苏芷出了房间。
苏芷回了院子后,连夜研制了祛火养神的药,直到深夜她才入睡。
翌日清晨,天色微微放亮,春夏焦急的跑进了苏芷的房间里。
“不好了小姐,老夫人,老夫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