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柔声浅笑:
“你既已知道来人是我却故意躲着,因而怪不得我。”
萧南话锋一转十分认真道:
“既然苏小姐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便不瞒着了,我就是这秘桩的桩主,刚刚苏小姐的诉求我已经知道了,我会马上派人去查的,到时候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闻言,苏芷从袖口中拿出了一百两银票给萧南。
萧南看都没看便义正言辞道:
“苏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因而这银子便不需要了,所以苏小姐将银票收回去吧。”
苏芷态度坚定道:
“你做秘桩生意需要银子支撑,而且我与你并未熟到靠关系就可办事的程度,因而这银票你必须收下。”
萧南瞧着苏芷一脸认真的样子,便勉为其难将银票收下了。
“苏小姐,萧南有个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苏芷抬眸:
“你想问什么?”
萧南迟疑了片刻开口道:
“这项姨娘既然是左相大人的妾室,而苏小姐却想查项姨娘和一个姓凌的,莫不是”
未等萧南把话说完,苏芷便打断道:
“此事不该你过问,你只需尽快告诉我消息便可。”
话落,苏芷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苏芷出了秘桩大门的那一刻,春夏满眼担忧的上前询问道:
“小姐,您怎么才出来呀,奴婢都快急死了,刚刚奴婢还想着若小姐在不出来,奴婢就回去喊人过来。”
见春夏都快急哭了,苏芷连忙安慰:
“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别担心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府吧。”
春夏扶着苏芷道:
“小姐,您慢点。”
酉时,苏芷回了相府后便让春夏伺候她沐浴了。
老夫人住处。
项姨娘瘫软的跪在地上问道:
“老夫人,您找妾身所为何事?”
老夫人一脸轻蔑的开口道:
“你与段氏的事我都知道了。”
项姨娘一听瞬间撸起袖子给老夫人看她的伤口:
“老夫人您瞧瞧,夫人都把妾身打成什么样了,夫人她也太狠毒了。”
老夫人冷笑:
“你不必在此博我同情,段氏打了你那是你咎由自取,而我叫你过来是为了要提醒你,想想自己当初是怎么嫁进苏家的。”
闻言,项姨娘满眼恨意,她想起自己当初嫁给苏良时,老夫人死活不同意。
后来苏良以命相搏,老夫人实在没办法才松口答应让她嫁进苏家。
只是最终她是被人从侧门抬进相府的,不仅如此,老夫人还逼她发誓,要她承诺自己进入苏家后绝不觊觎夫人的位置。
这件事儿是她一生的耻辱,就算过去数年她仍然记得清楚。
想到这,项姨娘可怜巴巴的开口道:
“老夫人,妾身没有忘记当初的誓言,妾身也不敢忘。”
老夫人望着项姨娘语气沉重道:
“没忘吗?但看你对段氏做的那些事,我怎么觉得你已经把那誓言忘的一干二净了。”
言罢,老夫人态度强硬道:
“我说过,你若违背誓言,我便让你怎么进的相府就怎么出去。”
项姨娘知道老夫人的脾气,当下便慌了,她绝对不能被人从侧门抬出相府,于是态度诚恳的求道:
“老夫人,妾身知错了,妾身以前是做过一些错事,但是妾身没有忘记对老夫人的承诺,妾身永远不会惦记夫人之位的。”
老夫人语气严厉道:
“看在良儿今日找我为你求情的份上,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警告你,若今后你在敢胡作非为,我定毫不留情的将你赶出相府。”
项姨娘连连点头:
“妾身不敢了,妾身记住了。”
老夫人略显疲惫道: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闻言,项姨娘连忙退出了老夫人的房间。
待人走后,老夫人长长叹了口气:
“莲玉,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没能照顾好她们母女,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们的。”
而后,项姨娘回到住处便开始胡乱摔东西。
她恨老夫人,恨段氏,恨苏芷,是她们践踏了她的尊严,她发誓早晚要将她们像蚂蚁一样碾死在脚底下。
就在项姨娘怒不可遏的这一刻,门外忽然有异响,她抬眸望去就看见一个人影闪过,于是,她连忙开门查看。
但看过之后别说人影,连只老鼠都没有,项姨娘以为自己看错了,准备关门时不经意的看见地上有一个纸团。
于是,她将纸团捡起后打开看了一眼,竟然是那人写给她的信。
信上说,让她戌时去东边的小树林会面。
如若不去,便要了她的命。
项姨娘害怕极了。
她若去,那人定会因为段氏的事惩罚她,可她若不去,刚刚那人能神出鬼没的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说不定,一个不悦就悄无声息把她给杀了。
思索再三,项姨娘急匆匆的去了东边的小树林。
到了小树林后,项姨娘十分警惕的扫视着前方,可由于天色太黑,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风吹树叶哗啦啦作响的声音。
那声音很是瘆人,项姨娘不敢在往里面走了,于是小心翼翼的叫道:
“我来了,你在哪啊?”
话落,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从她的身后划过。
项姨娘感觉到身后有人,猛的回头查看但却并未发现人影。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
“吓死我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之际,突然有人如闪电般的速度蹿到了她面前。
“项姨娘,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项姨娘瞬间惊声尖叫:
“鬼呀,鬼呀!”
“我不是鬼。”
那人极其威严的语气道:
“你看清楚,我是张先生。”
听到张先生三字,项姨娘缓缓平静了下来,而后抬头看向对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身黑衣并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
她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却从身形和声音辨别出,此人就是九年前找她做事的那个人。
“张,张先生,你找我有事吗?”
项姨娘一边说着,一边做好逃跑的准备。
张先生看出了项姨娘的胆怯,冷哼一声道:
“我交代你解决段氏的事你非但没办成,还迟迟不给我报信,你当我说过的话是在开玩笑吗?”
话落,未等项姨娘反应过来,张先生便掐住了项姨娘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