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将东西拿在手里不敢置信的问道:
“大小姐您当真把这死契还给奴婢了?”
“这死契既在你手上便就是你的了。”
苏芷嘴角微勾一脸淡然道:
“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可是大小姐”
柳云刚想说什么却被苏芷打断了:
“陪我去西庄看看。”
柳云未敢多言只是点点头便随苏芷走了。
西庄,魏陶家。
苏芷刚进院门就看见魏陶拿着斧子站在院中央发呆,她担心贸然出声会把人吓到,于是缓步上前轻声开口: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魏陶回眸发现苏芷来了连忙放下斧子指着一旁的木头道:
“大小姐,我在想怎么能快点将这些木头劈完。”
苏芷顺着魏陶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劈过的木头已然堆成了山:
“已经劈了这么多为何还要劈?”
魏陶声音低沉的解释道:
“我怕我走后周姨娘她们母女没柴烧,所以便想着能多劈些就多劈些。”
“好端端的为何要走?”
苏芷满眼疑惑忍不住追问:
“你想走去哪?”
魏陶唇角微微动了动,但却没有开口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状,苏芷的一颗心突然不安起来: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魏陶心中一暖望着苏芷摇了摇头:
“大小姐我没事。”
话落反问苏芷:
“不知大小姐可还记得之前问过我身世的事儿吗?”
闻言,苏芷的记忆浮现在眼前,她清楚的记得初识魏陶时便问过他的身世,只是当时魏陶浅浅说过家中发生变故,但却未曾明说具体为何,因此她便也没有多问。
想到这,苏芷点头柔声道:
“记得。”
听到苏芷的回答魏陶当即又问:
“不知大小姐现在可还想知道?”
闻言,苏芷便知道魏陶已经查明了家中变故的原因,于是一脸虔诚道:
“愿闻其详。”
见苏芷满眼迫切,魏陶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苏芷。
原来,魏陶的父亲是禹州县的县令。
他们一家生活富足安定,可有一天他父亲不由分说的将他与妹妹送出了禹州县,并嘱咐他们再也不要回去。
魏陶担心家中出事于是偷偷跑回去了,不料竟发现他父亲与母亲自缢而亡了。
苏芷得知此事十分费解:“他二人为何自缢?”
“我原以为是因父亲为官清廉而得罪了人,因此被人报复。”
魏陶眼中含泪:
“可就在昨日我意外偶遇之前的管家王伯,他告诉我我父亲并非被人暗害,而是因为染上了毒瘾借了巨额银子无法偿还,后来遭到借方的威胁怕连累我和妹妹,所以才将我们悄悄送走,在我们走后父亲母亲选择了以死清债。”
苏芷连连摇头,她万万没想到魏陶父亲竟这般糊涂,不禁惋惜道:“你父亲是位好官,只可惜命运捉弄,不过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万不可因此事长期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魏陶知道苏芷是在担心他,于是故作轻松道:
“小姐放心,既然我已知晓这是我父亲与母亲自己选的路,我便只能尊重他们,因而也不会一直耿耿于怀的。”
话落,又满是坚强的模样道:
“现在魏陶只想好好谋个好差事,尽量让我妹妹重新过上好日子。”
苏芷从魏陶的身上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担当,不由自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道:
“可有眉目了?”
只见魏陶淡淡摇头:
“还未,不过大小姐别担心,魏陶心中有数,再过一段时间我便带着妹妹去南方。”
苏芷好奇,南方虽然机会多,但毕竟人生地不熟,而在京城之中便不同了。
只要魏陶有需要她便可亲自帮他,但他为何要舍近求远呢?
“你很了解南方吗?”
未等魏陶回答,便听身后传来了苏宁儿的声音:
“姐姐来得正好,妹妹买了桂花糕和松仁酥姐姐要不要尝尝?”
闻声苏芷回头就看见苏宁儿拿着两包糕点小跑着奔她而来。
苏芷笑道:
“好啊姐姐可要多尝几块。”
苏宁儿兴高采烈的拉着苏芷往屋里去。
进屋后,苏芷便一脸疑惑的问道:
“周姨娘去哪了”
提到周姨娘苏宁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从我娘的病好转后便整日和小元妹妹在一块,虽然两人年龄差距大可却总能玩到一块,这会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闻言,苏芷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大人孩子能玩一块倒是有趣。”
话落,苏芷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宁儿,酒楼现在如何了?”
“瞧宁儿这记性差点忘了告诉姐姐,宁儿之前去了几家大酒楼观摩,但是发现它们屋内的设计都过于老套,而且都是在大厅里摆了十几张桌子,这样显得用餐的客人像是进了弄堂里又吵又不方便。”
苏宁儿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拿了一样东西递给苏芷:
“这是宁儿今日设计的图纸,姐姐看看,日后就按这张图纸来装修如何?”
苏芷轻轻摇头道:
“姐姐相信宁儿妹妹的能力,因此,妹妹想怎么装就怎么装,待装修完成后姐姐去参观便可。”
苏宁儿知道苏芷这是信任她,于是唇角扬起道:
“好,姐姐且等着,装修完后一准请姐姐参观去。”
话落周姨娘和小元便进了屋。
小元在看见苏芷后小跑着过去将人一把抱住,声音软糯糯的叫道:
“漂亮姐姐你来了!”
苏芷当即愣了一瞬,她与这孩子是第二次见面,没想到这孩子还认识她。
一时爱心泛滥,苏芷捏着小元肉嘟嘟的脸道:
“对呀,姐姐来看你了。”
话落拿了一块糕点递给了小元。
小元接过糕点冲着苏芷笑了但却没有自己吃,而是转身先拿给了周姨娘。
见状,苏芷又拿了一块糕点给了小元。
而后,众人在屋内说说笑笑很快便迎来了落日。
苏芷见天色不早便起身要走,可还未等她走出房门便听柳云的声音响起:
“大小姐奴婢有话想对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