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楚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他莫不是听错了?这女人居然让他脱裤子!
想到这,赫连楚不怒自威道:
“大胆,你就不怕本世子杀了你?”
苏芷丝毫不怕,反而察觉到赫连楚脸色变得红润,于是,故意将头凑到赫连楚的面前,问道:“你的脸怎么红了?”
赫连楚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闪躲,随后便感觉心跳的厉害,脸上也如同被烈日灼烧般发烫,
虽然隔着面纱,他依旧清晰的感觉到了苏芷的呼吸在他脸上盘旋。
赫连楚下意识将头移开:
“盯着本世子看什么?”
苏芷噗嗤一笑:“堂堂淮南王世子竟然会害羞?”
“你别胡说,本世子不是害羞。”
赫连楚目光闪躲,伸手在自己面前扇了两下道:
“天气太热了,”
苏芷觉得甚是有趣儿,眼前的赫连楚并非传言那般残暴不仁,脾气也并非很大,相处起来,反倒是有些可爱。
想着快到相府了,苏芷收回童心一本正经道:
“让我看看你的腿,说不定能帮到你。”
“你会治病?”
赫连楚满脸鄙夷,他曾经私下调查过苏芷,传言,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是个出了名的草包,而且并未听说会医术。
面对质疑,苏芷镇定自若道:
“世子的寒疾因为长期没有得到有效医治,所以转移到了腿部,若能及时解决,或可减轻瘸症。”
听了苏芷的话,赫连楚想起了在他七岁时,随父亲去皇宫参加冬至狩猎。
莫名其妙的掉入冰窟,而后全身上下被寒气禁锢,皇上请了太医院一众御医帮他治病都没能治好。
而后日积月累,他的寒疾便入了骨。
可即便这样,他依旧不后悔这一场遭遇,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见她。
至于他的腿,赫连楚低头瞧了瞧,将裤子挽起至膝盖上方:
“既然世子妃想看,那便看看本世子这腿还能不能好转?”
苏芷觉得赫连楚话里有话,但又不明是哪里不对。
懒得分析,便直接抬手在赫连楚的膝盖关节处轻轻敲了敲,然而,赫连楚的腿并没有丝毫反应。
但她并未发现的是,赫连楚在被敲击腿部的那一刻,眉心皱了皱。
紧接着,苏芷又用手按了按赫连楚膝盖处的鹤顶穴,以及下方的犊鼻穴。
发现赫连楚依旧毫无反应,疑惑道:“一点都不疼吗?”
赫连楚面无表情道:
“不疼!”
奇怪,这两处穴位都是膝盖关节最重要的穴位,正常被人按压这两处,一定会痛的叫出声来。
可赫连楚竟然一声不吭,如若他的腿毫无知觉那倒也不奇怪,可他只是微微有一点瘸,由此说来不该没反应的!
那原因为何呢?
思考间,苏芷恍然大悟,赫连楚刚刚的表现都是装的。
想到这,苏芷故意声东击西指着赫连楚身后道:
“那是什么?”
赫连楚本能回头,还未等他看清什么,就被苏芷猛的一下重重按在鹤顶穴上。
明明是分前后按压同一穴位,第一次按压,赫连楚毫无反应,这第二次,却听见赫连楚“嘶”的一声叫出声来。
苏芷当即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赫连楚在骗她。
她不给赫连楚缓解疼痛的时间,双手在他的瘸腿上疯狂按压和使劲掐。
顿时间,马车内传出凄惨的叫声。
“你干什么?”
赫连楚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在狭小的车笼里四下逃窜。
苏芷道:“你不是不疼吗?”
赫连楚反应过来,神色闪躲回答道:
“不疼就不能叫了吗?本世子在练声。”
这个理由编的苏芷想笑,但她还是忍住了。
至于赫连楚为何装瘸,他不说,她也不想拆穿。
只是赫连楚的腿确实受到寒疾的影响,若不加以重视,将来倒是会真的变成瘸子。
想到这,苏芷道:
“待回府后,我便将治疗寒疾的药差人送你府上,虽不能彻底根治,但至少可让你少受些苦,至于你的腿,我会为你研制专门治疗它的瘸症药贴。”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苏芷的语气明显重了几分。
“好,本世子等着。”
赫连楚嘴上应付着,内心却一点都没有将苏芷的话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苦寻治疗寒疾的秘方,但是都没有效果。
此刻,怎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女子身上?
片刻后,马车停在相府门前。
苏芷下车,还未与赫连楚告别,便见马车转头走了。
她淡淡一笑,准备入府,身后,传来春夏焦急的询问声:
“小姐,世子为什么要你坐他的马车?他有没有对您做什么?刚刚在马车里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苏芷知道春夏是担心恶名远扬的赫连楚伤害她,于是将双臂展开,在春夏面前转了一圈:
“我没事,你看,你家小姐好好的!”
说完,嘴角忍不住上扬:
“至于那凄惨的叫声,是赫连楚的。”
说罢,苏芷就径直进了相府。
身后的春夏胡乱猜测道:
“难道!世子有乱吼乱叫的怪癖?”
随后,春夏跟了上去。
在苏芷走到院中央时,被早早等候在院中的项姨娘拦住:
“苏芷,你为什么要害竹儿,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把她害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项姨娘,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本小姐什么时候害苏亦竹了?”
苏芷厌烦回怼。
项姨娘扯着苏芷的衣袖骂道:
“你太没良心了,自从你回府,我和竹儿什么好穿的都先给你,什么好吃的都要你尝,可你今天却在皇家面前让竹儿丢尽脸面,你去看看,竹儿她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苏芷一把甩开项姨娘的手,怒斥道:
“我苏芷是相府正儿八经的嫡出大小姐,相府所有的一切理应都是我的,要不是我善良将吃穿用度按同等待遇赏赐给苏亦竹,她一个庶出拿什么与我平起平坐?”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项姨娘手足无措,未等她反应过来,苏芷继续道:
“项姨娘莫要忘了自己的妾室身份,本小姐大度今日不与你计较,至于苏亦竹被皇上责罚她那是她应得的,若项姨娘硬将此事扣在我身上,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话落,苏芷拂袖而去。
项姨娘一时语塞,吃了哑巴亏,回过神来指着苏芷的背影气的口吃:
“你你你”
可是苏芷早已走远,看着苏芷的背影,项姨娘猛然间想起一件事。
深思片刻,项姨娘去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