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苏亦竹已被蜂群蛰的满脸红包,看起来十分恶心。
虽然不停的用手奋力驱赶,但蜜蜂却丝毫不见减少。
奇怪的是,当香薰女子靠近蜂群时,蜜蜂似乎被缭绕的烟气熏的没了攻击力,不一会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众人这才从慌乱中平静下来,苏亦竹也安静了下来,只是当她看清香薰女子是谁后,无比震惊道:
“苏芷,你怎么在这?”
苏芷并未直接回答苏亦竹,而是回身跪在地上俯身行礼:
“臣女拜见皇上,拜见太后。”
皇上疑惑道:“你是何人之女?”
“回皇上,臣女父亲是左相苏良。”
“你说,你是苏良之女?”
皇上十分惊讶,指着满脸脓包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不堪的苏亦竹问道:
“那她是谁?”
“她,是左相府庶出二小姐苏亦竹。”
苏芷丝毫不掩饰,直接向众人揭露道:
“今日,本是臣女为太后献礼,但却被苏亦竹打晕在宫女屋内”
没等苏芷的话说完,苏亦竹便疯了般的冲上前,转移话题道:
“是她,是她把蜂群引来扰乱太后寿宴的,皇上您一定要治她的罪。”
皇上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苏芷身上的嫡女气质,反之被苏亦竹的话气到龙颜大怒:
“区区一届庶女,能入宫中参加太后寿宴已是得了泼天恩赐,居然还敢冒充嫡女扰乱太后寿宴,该当何罪?”
苏亦竹被皇上的威严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怜委屈的样子道:
“皇上,臣女从未说过自己是相府嫡女,也无意扰乱太后寿宴,至于臣女为何会引来蜂群,一定是她在臣女的衣服上涂了药粉!”
苏亦竹怒目圆睁瞪着苏芷,猛然间想起茶杯的水溅到她衣裳时,苏芷不停的给她擦衣裳。
未等苏芷开口,岚晏郡主主动站出来揭露道:
“你怎么没说?刚才侍卫上前你还扬言自己是相府嫡女,当着皇上的面还敢撒谎与诬陷?”
说完,岚晏向苏芷投去友善的目光。
她记得第一次见苏芷是在项氏瓷器店,虽然对方戴着面纱,但言谈举止中,散发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和苏亦竹完全不是一个人。
因此,假的相府嫡女要献舞时,她便已然觉得不对劲了。
苏芷转头看向岚晏,微微点头向岚晏道谢,岚晏虽看不见苏芷的表情,但心领神会的嘴角微扬示意她不用谢。
与此同时,众人也异口同声道:
“她说了自己是嫡女。”
“我也听见了。”
面对众人的指认,苏亦竹慌了,她一张嘴敌不过一群人,于是目光焦急的寻觅着苏良的身影,企图让父亲帮帮她。
可苏良躲在人群后,生怕被卷进来惹是非。
“苏亦竹假冒嫡女扰乱寿宴,不仅如此还在皇宫行凶,可还有话要说?”
高台上,皇上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龙椅上质问。
苏亦竹吓得浑身一抖,但急中生智道:
“臣女刚刚被群蜂攻击,又被人抓破衣裳,一时着急才说了自己是嫡女,但臣女没行凶,皇上不能只听苏芷一面之词就要定臣女的罪。”
言外之意就是,有证据你拿出来。
“本世子见你从宫女屋内出来并将房门上了锁,算不算证据?”
忽然一声清冷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众人齐齐回头望去,一个满脸孤傲仿佛写着生人勿近的男人映入眼帘。
男人在众人的目光下越走越近,那一身白衣在日光的映衬下,如同画中走出的仙人,超凡脱俗。
“世子。”
“世子来了。”
一众官家小姐娇嗔的叫了起来。
大臣们与之相反,个个低着头,似乎生怕一个眼神触怒了这位世子。
而他,就是皇上一奶同胞的亲弟弟淮南王赫连巡的儿子赫连楚。
众臣之所以怕他,是因为京城中传言他残暴不仁,脾气大。
动辄要人性命,曾经在宫中有人说他是瘸子,他便直接砍了那人脑袋。
而那人还是朝中重臣,可皇上宠爱他,只是禁足他一个月,而这一个月中,淮南王府中总有尸体抬出,死因均是被赫连楚虐死的。
走进后,赫连楚面无表情目视皇上道:
“皇上,臣入宫为太后祝寿,中途经过慈绣宫附近时正巧看见那女子将门上锁,而后屋内发出呼救声,于是将人放了出来。”
说完,目光落在苏芷身上。
苏芷看着赫连楚,心中不知为何有种难以言明之感,好像前世就与赫连楚相识一般。
可前世早已过去,今生,这是她们第一次相见。
不过说来她还要感谢这个未婚夫,否则,今日便被苏亦竹摆了一道。
在苏芷思绪澎湃时,皇上暗黑的脸竟然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欣喜,他看赫连楚的时候,充满了喜爱。
讲话的语气都温柔了:“世子亲眼所看亲手所救,那定不会有假。”
“皇上,臣女是误伤了姐姐,但臣女不是故意的,把姐姐锁起来,也是担心影响寿宴气氛,所以想着寿宴过后在带姐姐出来。”
苏亦竹见无法抵赖,便以情动人博同情。
苏芷冷笑一声道:
“你打晕我还偷走了夜明珠,这明显是蓄谋在先。”
“我没偷,我压根就不知道夜明珠在哪?是你把夜明珠弄丢了,所以想将一切罪过让我承担。”
苏亦竹找到了理由态度嚣张了起来。
刚才,她被蜂群攻击的时候,众人也都惊慌四散,自是没那闲情逸致盯着她。
而她也正是在那时候因为摆脱蜂群,不小心将夜明珠弄丢了,本以为惹大祸了,没想到却是老天在帮她。
“夜明珠在这。”
段宫墨的声音响起。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缓缓走到苏芷跟前,问道:
“表妹,那夜明珠可是此物?”
苏芷眸光微亮,表哥真是她的贵人。
“对,就是此物,原本是要献给太后的。”
“臣刚刚在旁边,亲眼所见这夜明珠从苏亦竹的身上掉落。”
段宫墨义正言辞道。
众人唏嘘,小声议论着左相的庶女不要脸。
身份卑贱不惜行凶顶替嫡女身份,还在寿宴上捣乱,分明是没把皇家放在眼里。
听着群臣七嘴八舌的议论,皇上彻底震怒:
“来人呢,给朕掌嘴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