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某天,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一个平平无奇的山寨外,天空突然变得阴沉沉的,乌云如墨般翻滚聚集。
眨眼间,一场倾盆大雨伴随着阵阵雷鸣轰然降下,仿佛天地间被一道巨大的水帘所笼罩。
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山寨的屋顶和墙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狂风呼啸着穿过山林,树枝摇晃不定,似乎随时都可能断裂。
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打破了山寨原本的宁静,小喽喽们纷纷躲进屋里避雨。
屋里也并不安宁。
只见那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般的土匪头子,脸上一道狰狞可怖的刀疤从额头延伸至脸颊,让人望而生畏。
他一双铜铃大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紧紧揪住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累累的瘦弱少年——小敖葉的衣领。
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小兔崽子!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快说!你家到底住哪儿?你爹娘又是何方人士?少他妈给我摆出一副哭丧脸,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赶紧把老子想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只要能拿到赎金,老子自然会放过你这条小命!”
说罢,他手上猛地一使劲,将小敖葉拎得离地半尺高,疼得后者脸色惨白,却仍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哭出声来。
“哼,没想到你这个富家小子还挺有骨气的。”土匪老大的手臂有些累了,将小敖葉狠狠扔到地上。
小敖葉猛哼一声,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企图强行召唤山寨外的雨水,帮助自己逃离这里。
土匪老大灌下一碗酒,吩咐道:“把这小子带下去关起来,再饿两天他迟早张嘴。”
“是!”一个褐布麻衣的小喽啰拎走了小敖葉。
&34;轰——&34;一声巨响传来,仿佛整个山寨都被震动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土匪老大和几位当家的不禁心生恐惧和疑惑: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接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众人纷纷惊愕地走向屋外,只见一片水帘中,几处寨楼不知为何突然爆炸了!它们瞬间变成无数碎片四处飞溅,犹如一场狂暴的流星雨般砸向周围的一切。
那些可怜的小喽啰们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变故,他们惊恐万分地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木头碎片如同雨点般密集地落下,无情地击中了他们的身体。
刹那间,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有的小喽啰被打得皮开肉绽,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有的则直接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生死不明。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惊慌失措的人们四处逃窜。
在这一片混乱中,两个人影在雨中飞来飞去,二当家自诩目力超绝,也看不清那二人来头与身手。
“不是说好不杀人,只救人吗?你这算作弊,这次是我赢了。”青衣女子一边拿着剑鞘敲晕正在乱窜的小喽啰,一边对不远处的灰衣长袍男子喊道。
“寒渃姑娘,我可没作弊,他们只是血流得多了点,但绝对没死。”
还没等几个土匪头子反应过来,突袭山寨的两个人已经打到他们眼前,直接一掌将他们一击敲晕。
“你敲晕了几个?”青衣女子收起长剑问道。
“二十又七。”灰衣男子回道。
“那真巧,我也是。这样的话,我们又是平手。”青衣女子与灰衣男子合力,将几个土匪头子绑在大堂的柱子上。
“好啦,陆吾,我们去救人吧。”
“寒渃姑娘,你先去吧,我看看这个孩子。”那名名叫陆吾的灰衣男子蹲下身来,检查着地上小男孩的气息。
“他是龙族。”
“你认识这个小娃娃?”寒渃也蹲下身来,戳了戳小敖葉。
陆吾伸出右手将一部分神力渡给小敖葉,“没什么大碍,我估计是他离大海太远了,一路劳顿不堪,又有些水土不服,让他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过,他怎么在这里的,东海离这儿可远着呢!”
陆吾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将小敖葉抱在虎皮长椅上休息后,便和秋月桐一起解救那些被土匪们抓到山上的无辜路人,他们只是途经此地,不想没了钱财不说,还被关在木笼里等待家人赎金。
在婉拒了被困百姓们的报恩后,二人又一起回到了山寨大堂,此时,几位土匪头子已经醒来了。
“喂,你们是什么人?”
“敢偷袭老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唔唔……你……”
寒渃将手里的药丸硬塞到几个人嘴里,手上多使了些力气,逼着他们咽下去。“这个呢,是我精心研制的一种蛊毒,已经给你们整个寨里的都吃下了。你们若是不听我的话,不须半刻种,便会毒发身亡。”说着,寒渃装模作样地轻声念着咒语,不多时,被下毒的几位已经开始腹痛难忍、咂牙咧嘴地求饶。
“哼,怎么样,见识到本姑娘的厉害了吧!”寒渃双手叉腰,对他们大声说道:“只要你们改邪归正,本姑娘大发慈悲,饶你们一命。”
几个人头上汗珠密布,实在忍不了这种折磨连连答应。
在清理好山寨一应事宜后,陆吾主动背起小敖葉,与寒渃一同下山。
“真有你的,一副泻药能让他们吓成那种样子。”陆吾说。
“嘿嘿,兵不厌诈嘛,这还是你教我的呢。”
“那,今早又是我教你的,把泻药偷偷放在我杯里?”
寒渃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哎呀,这个,这个……这种药效我不太清楚具体发作时间,再说,我是神,凡间的药大多对我无用,我又不能找凡人试药。”
陆吾淡淡一笑,“下次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我帮你试。”
这番话,让寒渃觉得更加对不住他。
残阳如血,缓缓地沉入了远方的山峦之中,天地间缓缓沉入夜色。
此刻,森林中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起来,阵阵凉风吹过林间,带起沙沙作响的树叶声,同时也送来了一阵又一阵野兽低沉的吼叫。这吼叫声或远或近、此起彼伏,时而像怒雷般震耳欲聋,时而又似鬼魂呜咽,让人毛骨悚然。
“咕噜噜——”寒渃摸了摸肚子,对着身旁同行的人眨了眨眼睛,说:“陆吾,你饿不饿?”
“我也是神,但我不饿。”陆吾停下脚步,将敖葉靠在树旁后,他也坐下来休息。
“别这么说嘛,神仙也可以吃饭的。”寒渃站在他面前说。
陆吾望了望远处的无尽黑暗,“那些野兽真的不好吃,我去给你找点好吃的果子。”
“我不要吃那个。这一路哪座山上的哪棵树结的果子没试过?要不今晚我们就试试别的吧?”
“好,我去找找。你们在这里不要跑,这山里气息复杂,小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