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入局(1 / 1)

张如意终究还是如愿以偿地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红烧牛肉,即使路宇豪端着老坛酸菜对他嗤之以鼻,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这年头谁还吃传统泡面?”

张如意觉得他说得对并阻止了对方想要捞他所剩无几的牛肉粒的举动,

“不拿哥们儿当哥们儿是吧?看白了属于是。”失手的路宇豪愤愤不平

“道理我都懂,但是咱们为啥不在楼下吃了再上来?”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头疼了,张如意对以往和这个小朋友组队的朋友表示同情。

依旧是20层的楼顶,相比下午时风更冷冽,夜色深沉,张如意仍未发现路宇豪说的“旧世代的新现代主义美学”,但愿不是在天台吹冷风吃泡面这种抽象主义活,不然他不介意给他cos个晴天娃娃助助兴。

“我还是不明白,像我这种菜鸟现在就能参与这种任务吗?”

即使张如意现已非常人,但这是与真真正正的普通人对比,如果是进入灵域,上次那个“翻盖垃圾桶”差点要了他的小命,两次!左队和路宇豪总是夸他很有武道天赋,在把他锤得半死的时候,语气像是刮刮乐刮出谢谢惠顾一样稀松平常,真是抱歉啊两位,没能让你们尽兴。

张如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自知之明。

路宇豪拍了拍张如意的肩膀,语气很是轻松,

“安啦,自信一点嘛,你可是要成为通灵王的男人!”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我路宇豪行得端坐得正,什么时候骗过人?天地可鉴好吧!”

“你发誓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啊喂!”

张如意对这个满嘴破梗的男人绝望了,只希望接下来的任务他能靠谱一点,但是指望路宇豪靠谱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很有风险性的决策。巴蜀的冬风真是刺骨,吹得他心拔凉拔凉的。

“嗡~~嗡~~~”

突然传来的振动打断了张如意的自怨自艾,倒不是他突然自信心爆棚,而是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东西了,23点的当下,任务随时都可能开启。

倚靠着护栏,张如意忍着寒风钻脖伸头向外望去,突兀有些尿意,倒不是恐高害怕,更像是数学课时同桌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却不知道答案的紧张,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的惴惴不安。

“我说,咱们出任务都会有个代号,你想好自己的代号是啥了不?”

路宇豪一边鼓捣着作战手环,一边问正在望风的张如意。

“代…代号?”寒风吹得张如意直打颤,有些后悔出门没有穿厚一点。

“嗯,我的代号是‘烈豪’,一听就很帅吧!嘿嘿。”

看着路宇豪那标志性的满口大白牙,张如意想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根通天立柱,

‘我的代号的话……’

“就叫‘如意’吧。”

“行。”

“你都不吐槽一下吗?!”

“唉?我觉得很适合你呀。”

满满的心路历程被轻飘飘地忽略,张如意已经有点懂他的路数了。

“准备好了吗?”路宇豪打断了张如意的思考,

“准…准备好了。”

张如意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但一般被问这么回答就对了,然后他就感受到自己身体的重心改变了,整个人向前倾倒,惊愕之间,他回头看见了笑着的路宇豪和他的罪魁祸“手”,还来不及奉上美好的问候就直线下坠!他第一次知道,心提到嗓子眼可能并不是形容词,肾上腺素飙升的他感觉自己各方面素质都在猛涨,以至于马上计算出触地时间在338秒后,但是在完全没有着力点的半空中,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逐渐清晰的大地将要拥他入怀抱!

“唔…就是这个味儿。”

望着坠入夜色的张如意,如愿以偿的路宇豪接通战术耳机,

“028小队,‘如意’已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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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劫后余生的张如意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少吸一口都是莫大的浪费,经历过几次濒死的他以为自己即使不会因此习惯起码也会有些抗性,但真当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时,他仍无法阻止灵魂的战栗。

‘这就是,灵域吗?’

稍缓过神的张如意打量着四周,自己正躺在一条狭长的走廊里,整体构造让他莫名有些熟悉,如果将嵌在墙体内的绿色铁门换成防盗门的话那就是…

‘这不是富民小区吗?’

张如意起身,经过拐角时却愣住了,如果自己真的只落了338秒,谁来向他解释,那透过楼道小窗,洒在楼道里的一方阳光。

“吱~”

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唤醒了发呆的张如意,转头看见一个围着围巾,穿着蓝白相间,条纹分明的运动款式校服的少女正背着书包提着垃圾袋要出门,连忙躲在拐角处,怕不保险又蹑手蹑脚往上走了几级藏在阶梯后面,刚才如果没看错铁门上的红漆数字,这个少女就是富民小区的“无翼鸟”,居住在a幢605的冉友莲!

张如意不知道路宇豪单单让他进来的理由,他只知道若是不能解决这位灵域之主,自己恐怕也无法离开这里,成为一个活在过去的死人。为了避免这种最坏情况的发生,张如意开始了他的尾随。

“两个酱牛肉包,两个叉烧,两个糍粑,再来一个土豆饼,一杯豆浆。”

“没有酱牛肉包了,换成鲜肉的可以吗?”

“啊…可…可以。”

冉友莲有着与秀气外表不符的好胃口,这是张如意对这位灵域之主的第一印象,难道只有他是简约派吗,早餐只吃俩蛋一油条。

张如意不敢跟的太近,排在了队伍末位,看着冉友莲提着早餐汇入穿著同样校服的人流后顾不上饿着肚子,忙跟了上去,但正是上班上学的高峰路段,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难能寻得到她的身影,一番左冲右突后,

他跟丢了。

“两个白煮蛋,一根油条。”

秉承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理念,张如意决定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毕竟已经知道对方的学校信息,等会儿溜进去找她也不迟。

“好嘞,鸡蛋1块,油条5毛,收您两块五。”

张如意叼着油条,掏出手机就要付款,

“老板你码呢?”

“啊?”

“我说你码呢?”

“我妈在后厨呢……”

???

张如意懵了,我管你要二维码你跟我玩谐音梗呢,真幽默……

‘不对!’

猛然想起现在似乎并没有二维码的张如意开始翻起自己的衣兜,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在屁股包里……果不其然一毛钱也没有。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货币啊!09年啊,那没事了。

就在张如意和店主大眼瞪小眼,不知怎么收尾时,远处十字路口似乎有骚动产生,周围的人像铁屑一样被吸引过去,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嘈杂一片。

张如意有种不好的预感,顾不上和店主扯皮,将鸡蛋和剩下半根的油条一并交还店主,拨开层层人群,向旋涡中心挤去,越是靠近不安感越发强烈,直到走到尽头,终于发现了自己不安的由来,

一片狼藉的现场,横亘一旁的重卡轮毂上挂着的些许零碎和那长长的血色拖尾无不在彰显着当时的惨烈,受害者“满地都是”,身份恐怕难以辨别,但是张如意看到了,那一地残肢碎肉旁散落的叉烧肉包土豆饼,蓦地感到胸口一股灼烧感升起,无暇顾及这短暂的反胃,他知道更棘手的情况发生了,

冉友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