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现在张飞人少,但是战斗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的部队明显有以一当十的气势。
整场战斗仅他个人就杀死了超过一百名敌军,堪称神将。
巴赫眼看已经是藏不住,选择让自己的亲兵主动迎击张、徐二将。
娄小亮远远地看着,心里全是对这个敌人的鄙夷。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巴赫这个所谓的主将看似作战勇猛,其实心里特别怕死,所以,他把所有的亲兵都调到身前,不惜用部下的性命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这个恶魔杀了不知多少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无辜的百姓,也正因为他是个嗜血的渣滓,想到自己曾经是如何虐杀生命的,所以更加害怕那些他用到别人身上的招数有一天被他自己亲自体验!
他太怕死了,他怕死后会遇到那些被自己折磨致死的人,那时会迎来怎样的血腥报复?
魏延离得最近,与巴赫只有几步距离,两人登时战在一起。
他俩好似天生的冤家,见面后分外眼红,出刀的路数都是极为霸道,每一击都要付出全力,三两下两把兵器上就崩出了几道裂口。
巴赫几个回合下来脸就已经红了,血脉喷张的他连喘几口粗气,到底压下了狂乱的心跳。
他已然试探出魏延肩膀受力不稳,并以此为突破口,专攻那个地方。
魏延自然知道,但也只得咬牙硬拼,不多时肩膀就已渗出红印,那旧伤恐怕是崩裂开了。
也就在这时,一支利箭以凌厉的势头射来,正中巴赫的肩膀,险些把肩头射穿。
黄忠在远处观战已经多时了,彼时巴赫和魏延交战正酣,两人的位置来回交替不好瞄准,现在刚一分开便被黄汉升找到机会。
巴赫中箭,一时间难以动弹,正是魏延的好时机,他三步并作两步,正要提刀上前砍去,身后却突然袭来阵阵寒风。
那把早被血染成红色的丈八蛇矛飞了出来,恰好从魏延的头皮蹭过去,借着力道直接穿进了巴赫的胸口,整个矛头全部没入其中。
叫喊了一个上午自觉没有头功的张飞,还真就实实在在拿了一个天大的头功!
巴赫,耶律封儿时的玩伴,号称羯国‘六狼’之一的猛将,就这样被这黑厮杀死了。娄小亮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又见人群中爆发出大量的欢呼声,自然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激动地站起来,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过了少顷,娄小亮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竟然无力地倒了下去,幸好身边的兵士把他搀扶住,才不至于摔倒。
魏延立刻砍下巴赫的首级,周围的羯国士兵吓得立时失去了战斗意志,准备四散而逃。
徐晃岂能让他们逃走,不顾疲惫地带队将这些残兵斩杀后枭首。
战斗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还有极为少量的羯国部队,娄小亮命令赵云做最后的清理,务必不要漏网一人。
此役历时四个时辰有余,全歼羯国一万兵马,斩杀敌军主将,这是自夏国和羯国交战以来,都几乎不曾有过的事情!
别说他娄小亮,这事对于身为皇帝的萧玉来说都是光宗耀祖的!
但娄小亮没有为此高兴太久。
夏国军队的战损大得让他实在高兴不起来,两万人的部队阵亡了八千多人,有四千多人重伤无法短期内回归战场。
尤其是徐晃、张飞、魏延三人的部队。
魏延只剩了一百多人,徐晃的兵死了七成,张黑子最惨,他的三千兵士就剩二十多个了。
愿意啃硬骨头,就是要为此付出代价。
转眼间就只剩下六七千能继续作战的人,而且大家都已疲惫不堪。
更何况,娄小亮又听到了坏到极点的消息!
另一支羯国万人大军,已经集结在了北归城的下方,吕布的军队正在与之对峙。
北归城内,人心惶惶。
娄小亮留给吕布一万人守城,加上吕布来之前这里还有四千守军,这就是北归城内全部的军事力量。
好消息是北归城地势险要,想攻下来并不容易,给养源源不断地从后方运上来,而且羯国军兵力人数上不占优势。
但最大的问题是,夏国军队在多年的作战中鲜有胜利,可以说是畏敌如虎,军心极为不稳,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很多人吓得刀剑都拿不稳了。
还好娄小亮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并提前告诉了吕布这件事的解决办法。
图克信的大军已经安插此地有半个时辰了。
他的部队最擅长攻城掠地,这座城池对他而言如同无人之境,他把城上驻守的军队视为死人。
羯国的将军有种骨子里的傲慢,对于夏国的军队,总有种上位者的优越感。
尽管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图克信闻到了空气中有一丝不同的味道,作为从军多年的人,这算做他的第六感。
城墙上驻守的士兵不似往常那般松松垮垮,他们面对羯国大兵压境,那种畏惧是眼神中藏不住的。
但他们没有逃走。
而且那个城墙上的主将,很不一般。
不多时,外城的城门缓缓落下来,一人单骑走出,面对图克信和他身后的千军万马,没有丝毫动容。
这便是吕布,吕奉先。
城墙上的士兵窃窃私语起来。
一名没见过吕布的士兵好奇地探出脑袋。
“你们的将军胆子够大的,敢一个人自己这么就出去了,这不是找死么?”
吕布训练过的亲兵知道自家将军的实力,缓缓道。
“放心,过不了多一会儿,吕将军就能砍几颗头颅回来给你们看。”
这名亲兵话语间有些讥讽,眼神中却对吕布充满了崇拜。
又一名原来驻守的士兵发出了嘘声。
“吹牛吧你,我只在想一会儿你家将军让羯国人宰了以后咱们跑得了吗?我估计都得让人家包圆了,知道羯国人杀人多狠么?”
见过吕布斩将杀敌样子的亲兵哪里对他有半分不信任,几乎就要发作。
“我告诉你,你这种畏战行为,放在我们军队里早就军法从事了,我要是你顶头上司,头一个让你脑袋搬家!”
那士兵也有股子怨气,这下火是被点着了,两人当即差点动手,最后被人拉下劝住,又让他们各自的长官罚了一人五十军棍,等打完仗领。
吕布苍然冷笑,反倒是对面的图克信看了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后,图克信开口。
“你胆子不小,竟然敢阻拦天兵入城!”
吕布也不言语,直接挥舞手中方天画戟,那宽大武器在隐隐闪烁着寒光,不由得让人心惊。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好回应。
他怒目圆瞪,看着自己眼前这些将死之人,完全没放在眼里。
对于他吕布而言,这里早已不是什么北归城。
而是虎牢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