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败坏的拓跋菩萨一拳落下,就要直接将陈芝豹镇杀当场。
然而有一剑自武当山起,一剑横绝曳落河!
那位武当山小道士骑着老牛缓缓的从远处出现在众人眼中。
“北莽绝巅不许过北凉。”
小道士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绝对没有人敢质疑这句话的威势。
这是成就道祖的绝巅强者,合前两世道身,成就八百年来最强的三教之人。
现在的洪洗象,在邓太阿尚未走到绝巅极限的时候,就是陆祈之下的最强!
拓跋菩萨最终武道登顶,以兵道踏入绝巅才有和这个小道士争锋的可能。
如今这个不伦不类的绝巅之境,捉对厮杀的情况之下,他一定会被眼前的这个道士宰杀!
他们没办法追上陆祈的脚步,陆祈是开道,他们都只是跟在这条路上的行路人。
在洪洗象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时候,陈芝豹就注定已经死不了了。
在曳落河上摇摇欲坠的陈芝豹此刻彻底坠落。
陈芝豹一头跌落在曳落河当中,那身上的鲜血被湍急的河流迅速的冲散。
徐堰兵一头扎进冰冷刺骨的曳落河当中,将陈芝豹给拖了回来。
被带回的陈芝豹脸色铁青,他已经无法抵御曳落河的浸入。
但他笑的那么开心:“拓跋菩萨,这一战算你赢了。”
如此的嘲讽!
拓跋菩萨打残了陈芝豹,成就了绝巅之境,在争胜的时候是成功的。
但绝对不是赢家,反而输的十分彻底!
拓跋菩萨抬头看向洪洗象的佩剑,坦然往前踏出一步。
“洪洗象,打一架吧。”
洪洗象点了点头,果然把佩剑往前推出。
拓跋菩萨猛然的一拳砸出,和佩剑相撞!
整条曳落河都被扯开,那一条宽大的河流瞬间被撕碎成无数的细小河流,成了一个水系。
然而,这还不够。
大金刚的李当心都可以扯住整条黄河观礼道德宗,绝巅更是不在话下。
这样的触碰不过只是简单的试探罢了。
拓跋菩萨十指交叉,双拳合为一拳,直接砸出。
那悬挂在曳落河上的佩剑终于被砸退!
只不过那剑只退出三尺,它的主人就已经将它握在了手中。
洪洗象收回佩剑,双指并拢,直接点在了拓跋菩萨的拳头上。
轰!
拓跋菩萨直接整个人倒飞出去一万丈!
那倒滑出去的轨迹,在地上滑出了一条巨大的沟壑。
曳落河的河水瞬间灌满了那道沟壑,砸在了拓跋菩萨的身上。
拓跋菩萨一拳砸开河水,喘着粗气看向洪洗象。
“道门的叩指问长生,今日算是彻底领教了。”
三教当中,道门最擅指玄神通!
拓跋菩萨看了黄青和呼延大观一眼之后,三人心领神会的一起往北离去。
在拓跋菩萨离开之后,陆祈才姗姗来迟。
看到陆祈的时候,洪洗象是有些戒备的。
毕竟刚才他的出招应该是被陆祈看到了,而且陆祈还十分不讲道理的掌握一先,一旦两人对上手,他败的几率很大。
陆祈有些惋惜的说道:“看来是来迟了,没有赶上好戏。”
此刻的陆祈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陈芝豹,问道:“怎么样,现在愿意跟我走了吗?”
陈芝豹必然是要离开北凉的。
徐骁真的时日无多了,虽然要争这天下,但必须先把内部安定下来。
虽然陈芝豹真的很适合成为北凉下一个领军之人,但是要是最终是徐凤年和陈芝豹两人分裂的话,不如趁早做出打算。
这时候徐堰兵开口,却是问洪洗象:“北莽的绝巅不能过北凉,两辽绝巅呢?”
洪洗象抬手道:“可以试一试。”
洪洗象确实是在王仙芝死后,唯一一个暂时有资格说可以和全状态的陆祈出手的人。
陈芝豹看着陆祈。
陆祈仍然笑着:“你要是跟我走,我敢保证整个北凉没有人拦得住你。”
洪洗象的佩剑想要再度出鞘,但有一柄白玉京在它之前已经出鞘半寸!
那八百年前的吕祖佩剑被压制住了!
然而洪洗象双指并拢,指上有着恐怖的威势萦绕。
陆祈这时候一抬头,洪洗象手上的指玄神通瞬间被斩去一半。
那是这世间最恐怖的人道之威!
陆祈轻声道:“我已经把绝巅的极限定义,但我却自负枷锁。我的确不是不可战胜,但要是没有七八个绝巅的话,还是算了吧。”
说到这,陆祈对洪洗象说道:“当然了,你洪洗象应该能顶得上两个甚至三个绝巅。”
洪洗象终于是罢手。
陆祈说的是事实,这个世界上必须要有七八个开道祖师一样的绝巅出手才有资格和陆祈对话。
至于胜负却是难说。
受了重伤的陈芝豹从徐堰兵的手中挣脱,面向北凉方向跪下,轻声道:“义父,两清了。”
陈芝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就步履蹒跚的来到了陆祈的身边。
陆祈以一种恐怖的手段向陈芝豹体内渡进真气,让陈芝豹不至于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而后陆祈又将陈芝豹的经脉暂且以真气接上,给陈芝豹一个正常行动的能力。
陈芝豹在此刻终于是对着陆祈拜道:“参见吾皇。”
陆祈带着陈芝豹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北凉!
原本在路上拦截陈芝豹的关卡在一瞬间尽数撤去。
清凉山府邸。
徐凤年在几个时辰之后接到了这些消息,他十分不解的看向徐骁。
“徐骁,你为啥要把陈芝豹放走,你就不怕两辽成长起来,第一个吞了我北凉?!”
徐骁却是摇头道:“凤年,你不懂。”
徐凤年一把将那些信件扔在地上,重重的说道:“我不懂?陆祈已经掌握最强的两辽边军,现在又有顾剑棠和陈芝豹相助,甚至孙寅、陈望你都拱手相让!陆祈的羽翼已经彻底丰满!”
徐骁深深的看了一眼徐凤年,“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听到这句话的徐凤年怔了一下。
给陆祈一些恩情,至少以后踏破北凉的时候,徐凤年不至于死。
上天如果再给徐骁十年的时间,让先前自污其名的徐凤年可以安心的接手北凉,未必不能一争。
但现在的徐凤年,决计不是陆祈的对手。
徐凤年长呼出一口气,罕见的喊了徐骁一声爹。
“爹,不管你怎么想,但是我一定要争,和两辽的那一仗,我一定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