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喝酒喝酒!”
“嘶啊”
“呵呵”
眼看着牢头张几人慢慢放开了拘束,大口吃了起来。
易忧也是转过了身去,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
掂量着手中的牢房钥匙。
神色冷漠的踏着冰凉的地面,慢慢向里走去。
“嗒”
“嗒”
“嗒”
昏暗的地牢里回荡着他一人的脚步声。
随着越来越深入,就连温度都低了许多。
“易忧!”
易忧抬眸看去,只见李渊正努力的伸着头,身上的囚服满是血迹。
琵琶骨上更是被铁爪穿透,显然,他的武道修为已然具皆被废!沦为废人一个!
“李家主,你现在这副模样,可不太好看。”
“你要做什么!”李渊怒目圆睁。
易忧漠然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慢慢的,停步在了距离他十米开外。
也是,李方木所在的牢房。
“易忧!”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都已经这样了,最后几天你都不让他安生吗?”李渊低吼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易忧过来绝不是单纯看看他们的下场。
他很难想象,自己的儿子会遭受什么折磨。
然而易忧恍若无闻,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直接打开了牢门走了进去。
任凭堂堂的李家家主在外面不断呐喊,依然无动于衷。
只是漠然的看着眼前被贯穿了琵琶骨的李方木。
“我说过,我一定会杀了你。”
死寂,一片死寂。
李方木躺在潮湿的茅草上,双目无神,好似没有察觉到易忧的到来。
也没有听到他的父亲在外面替他求饶。
从高高在上的李大公子,一下子沦为待斩之人。
巨大的落差直接将他打入了深渊,根本无法接受这么重的打击。
过了数息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好像才看到易忧一般。
眼中闪过恨意,“易忧!”
突然,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扑向了易忧。
只是如今已经沦为废人的他。
又哪里碰得到眼前的‘仇人’?
易忧不过稍微踱步,就轻松的避开了他。
看着没扑到自己反而因为腿骨断裂一下子趴到了地上的李方木。
易忧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是轻语,“你可曾想过你也有今天?”
“嗬嗬”
李方木趴在地上,忽然笑了,神态癫狂的抬着头,“就算你杀了我又怎么样。”
“你妹妹依然活不过来!”
“哈哈哈!”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重重的踢在了他的胸口。
登时一口血液‘噗’了出来。
李方木艰难的撑起上半身靠在了墙边,擦着嘴角的血液。
狰狞的看着杀意沸腾,被气的脸颊都抽搐起来的易忧。
他笑了,笑得无比放肆,“没用,没用,嗬嗬嗬”
“你妹妹活不过来”
“嗬嗬嗬”
也就在这时,易忧也笑了,笑得很冷。
“你笑什么?”李方木不解,但易忧并没有开口。
就那么看着他,就连神态都变得平静了。
可越是这样,反而让李方木心悸了起来。
随之便听到易忧轻语道:“我知道,你是想激怒我杀了你。”
“放心,我会杀了你的。”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有事情要做。”
李方木的神色一滞,肉眼可见的慌了。
看着慢慢接近的易忧,不住的往后缩着,“你,你要做什么。”
“你猜。”易忧低语,蹲下身子,露出了个森然的笑脸。
直接将其打晕了过去。
随之一把拖起,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
就那么走出了房间。
“易忧!”
“来人,有人劫狱,有人劫狱,来人啊!”身后,李渊声嘶力竭,可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也没有任何地牢守卫出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易忧把他的儿子带走。
渐渐地消失在了地牢之中。
地牢里也只剩下了他的嘶喊和一群晕过去了的地牢守卫。
在来之前,易忧就已经打听好,并且准备好了一切。
烈酒加上烈性蒙汗药。
就凭他们几个淬体中期的修为,一时半会都醒不过来!
地牢外,易忧回眸,看了眼门口全都晕过去了地牢守卫。
带着手中的李方木便遁入了夜色之中。
穿过小巷,穿过大街。
径直向着城外的山林奔去!
而也就在他离开不久。
非善先生和陆知月的身影出现在了地牢外。
闻着空气中弥漫开的酒味。
看着桌上、地下晕了过去的守卫。
两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李方木!’
‘不好!’
非善先生神识一扫,可地牢里里外外哪有李方木的身影?
就连易忧也没有看到!
这时陆知月也是连忙走了进去,运气元力将昏过去的牢头张几人全都弄醒了过来。
张嘴就问,“刚才谁来过?”
“谁来过?没,没人啊?”牢头张昏昏沉沉的回答着,本能的隐瞒起了事实。
下一瞬便看清了眼前之人是谁。
登时一个激灵,使劲晃了晃脑袋,蒙汗药和酒意渐渐散去。
浑身直冒冷汗,身子也站直了,“见过非,非善先生。”
“陆大小姐。”
“哼!”非善先生冷哼一声,“李方木人呢?”
“刚才谁来过这里?”
“回非善先生。”牢头张低着头,身心皆惧,一股脑的全吐了出来,“李方木就在里面,不久前易忧来过。”
听到这话,陆知月浑身一震,脑中闪过两个字,‘劫狱’!
非善先生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本来只是隐隐有所猜测,可现在全都证实了他的预感是对的!
易忧,果然不会就这么罢手!
怪不得在县衙时那么配合,怪不得对于巡察使和老夫一点的疑问都没有。
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一切!
要借着老夫和巡察使的手将李家打残,这样,他才可以轻松的拿下李方木!
要不然光凭他本身的实力,想要对付李方木都难!
好缜密的心机,连老夫都算进去了!
非善先生黑着脸,一言不发,其余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唯有陆知月呢喃着,“他肯定是带着李方木去小鱼妹妹坟前了。”
“可她的坟在哪?”
“易忧会将她葬在哪?”
心中更是闪过许多个地方,可都被他给否决了。
也就在这时,非善先生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脱口而出道:“城外的山林!”
“城外的山林?”陆知月一怔,不解为什么师父会说这个地方。
那个地方,可没有什么特殊的。
然而还不等她想明白。
非善先生已然飞身而起,直接冲上了夜空之中。
陆知月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忙追了上去。
而此时。
另一边。
城外山林中,易忧出现在了一个小小的坟前。
看了眼脚边不省人事的李方木。
突然一脚踩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