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困难迎难而上的人,那是勇士。’
‘可要是面对必死之局还钻进去的人,是没脑子的莽夫。’
“你想当勇士还是莽夫?”
昏暗的长廊中,易忧回忆着非善先生最后说的这几句话,转过身对着其所在的庭院一拜。
也决定听从他的建议今夜暂时在这里住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还没有报仇!
无声一语,“多谢。”
旋即走进了一间偏僻的屋子里。
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窗边。
看着丝毫没有减少的暴雨和天空中时不时闪过的雷霆。
思绪却是飘到了‘修罗剑’上。
拿起身边的‘千寒’。
眼前隐约划过了那一剑的痕迹。
‘第一杀,斩天。’
易忧皱着眉,轻轻划出了一剑,可却没有丝毫的威力。
也完全没有半点像‘斩天’。
就和普通的一剑没什么两样。
“是因为杀意吗”易忧自语着,想到了之前在那小山谷中试图修炼‘修罗剑’时的场景。
那个血红的杀字,那片滔天血海。
现在想起,依然感到惊悸。
不由长舒了口气,可要是能将‘修罗剑’练成,掌握修罗七杀的话。
自己的实力绝对会暴涨。
对付李方木也不是不可能!
易忧思量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心中想着李方木的模样,想着小鱼。
想着他所说的那些话。
顿时杀意丛生。
也就在同一刻,易忧再次尝试去修炼‘修罗剑’。
霎时间,那个血红的杀字冒了出来。
仿佛又看到了那片滔天血海,无垠无边。
易忧好像回到了在山谷里的时候,再一次的闻到了那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味。
但这一次,他强忍惊惧。
逼迫自己硬扛着这种不适。
仔细的体悟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秒,也或许是一个时辰。
那片血海中,出现了一道血红身影。
从头到脚,就连衣服头发,都是血色。
可看起来却并不显得邪恶,反而给易忧一种妖异俊美的感觉。
一柄血色长剑从血海中凝聚出来,被血红身影握在了手中。
‘它’仰着头,看着上方,就像在仰望天空。
恍惚间,易忧好似听到了一句话。
“任你天高无距,吾自一剑斩之!”
“修罗七杀,第一杀。”
“斩天!”
下一瞬,它动了。
突地自下而上,一剑朝天。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也没有什么威势。
可。
天就真的崩了!
“好快。”
“好强!”易忧心头一震,完全被这一剑所吸引。
不自觉的就沉浸了进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暗骂突然闯进了耳中。
“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老夫刚睡下就被你惊醒了。”
“意境武技是你现在能掌握的?”
“要死滚出去死,别死在这里。”
‘非善先生?’易忧一怔,心中关于那一剑的感悟如潮水般退去。
还不等回神,就感觉眼前发黑,直接昏了过去。
“到点了就该睡觉,蹦跶个什么。”
不远处的庭院里,非善先生摇了摇头,转过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
而此时,李家,后院。
“大公子右腿骨骼寸断,应该是被巨大的力量冲击所造成的。”
“眼下小的虽然已经处理了一番,但后续依然要好生修养一段时间。”
“且伤好后,也有可能会出现‘行动不便’的情况。”
家主李渊一脸阴沉的站在房间中,听着身前大夫的话不由问道: “行动不便?怎么个不便法?”
“会瘸?”
大夫沉默着,点了点头,眼见李家主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又连忙开口道:“不过老爷放心,虽然有点不便,但对平日生活或者武道修行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李渊没有应声,只是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转过身,看向了床上躺着的李方木。
“谁打伤的你?”
李方木也是阴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我碰到了易忧。”
“于正几人就是死在他的手里。”
说着,他顿了一下,看了眼父亲后,缓缓语道:“”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功法, 他竟然变成了武者,并且已经突破到了淬体三重的地步。”
说到这个的时候,他的眼中露出了明显的疑窦。
李渊没有接话。
也并不认为,一个淬体三重能够将自己的儿子打成这个模样!
旋即就听得他道:“当然,即使他会武道了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可就在我要拿下易忧的时候。”
“脑后突然传来了动静。”
“我刚想回头就晕了过去。”
“所以,你并没有看到是谁偷袭的你。”李渊不由皱起了眉。
没看到袭击的人,这要怎么找?
李方木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犹疑了一瞬道:“父亲,你说,会不会是在背后教易忧练武的人?”
“你是说他的师父?”
“嗯。”李方木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阴狠的神色。
过了几息。
李渊才深吸了口气,看着他道:“你好好养伤。”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了。”
“是,父亲。”
随着这声落下,屋内在没有了言语响起。
李渊也走出了房间。
看着一旁候着的福伯和院子里的诸多护卫。
杀气盈盈的说道:“我不管是谁,易忧也好,易忧背后的‘师父’也罢,亦或者其他人。”
“”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是!”
诸多护卫齐声应诺,飞快的消失在了院内。
李渊站在台阶上。
脸色,比之深邃的夜空好不到哪里去!
翌日。
李家的护卫就像疯了一样,城内城外,大街小巷。
哪哪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但凡瞅着一点行迹可疑的就立马围了上去。
要是还敢支支吾吾,那少不了一顿毒打。
一时间,满城的人都对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也更加的厌恶。
甚至是仇恨。
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除了陆家。
不,准确的说,是陆家的大小姐,陆知月。
得到下人传来的消息。
陆知月只是冷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转身走向了客院。
而就在客院的一间偏房中。
桌上的易忧缓缓睁开了眼。
晃了晃头,昨夜发生的一切飞速从脑中闪过。
最终定格在了非善先生所说的话上面。
“意境武技?”
“什么意思?”易忧揉着太阳穴,满脸的疑惑。
后天武技,先天武技都听过,就是没听过什么意境武技。
“意境武技,便是需要领悟对应的意境才能修炼的武技。”
“和普通武技有着本质的区别。”
伴随着细语,陆知月缓缓出现在了门口,淡淡的看着他道,“醒了?”
“嗯。”易忧站起身来,走到近前郑重一拜道:“多谢陆大小姐救命之恩。”
“无需如此。”陆知月抬手虚扶了一把。
随即直接走进了房间坐下,开口道:“我救你并不是因为你。”
易忧转过身来,“我知道,但你救了我也是事实。”
“我自知没什么本事,想要还这份恩恐怕没什么机会,只能当面说声谢谢。”
“可要是哪天我易忧有能帮到你的,你尽管开口,我易忧,必定全力以赴。”
面对这种空口承诺,陆知月随意的笑了笑。
本想说只要他好好活着,代替小鱼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可突然间看到了其手中的佩剑。
不由想起了师傅说过的话。
也这才意识到,眼前的易忧,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渔夫了。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也一下子收了回去。
深深的看了眼易忧道:“好。”
随着这声落下,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
易忧想了想后,岔开话题道:“您刚才说的意境武技?”
“意境武技严格说起来,其实并不算武技。”
“而是对意境的运用方法。”
说到这里,陆知月顿了一下。
接着才道:“若是在没有完全领悟意境的情况下强行使用意境武技的话。”
“一次两次还看不出什么。”
“可若是频繁使用,那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就像你昨天晚上使出的那一剑,就是杀意之剑。”
“在你没有完全领悟杀意之前,最好不要频繁使用。”
“否则,你将不再是你,而是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人形怪物。”
易忧心头一跳,联想到了昨夜非善先生突然出手把自己打晕过去的事情。
她说的恐怕是真的。
看来,只能暂时放下修罗剑了,自己可不想变成那种只会杀戮的怪物。
易忧深吸了口气,又是对着陆知月拱了拱手道:“多谢大小姐解惑。”
“嗯。”陆知月点了点头,心安理得的受了这一礼。
旋即起身道:“好了,先去吃早饭吧。”
“吃完去拜见我师傅,他也有事找你。”
“非善先生找我?”易忧疑惑的看着她。
可陆知月已经走了出去,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见状,易忧也只得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