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苍茫一色,被寒风裹上了冬季的白色棉衣,独自占有着太阳的温暖,将冷留给世人。
一叶帆船行在江水之上,魏岳坐在船头,看江波荡漾,寒风拂面,不由心中万分感慨。
“船家,这么冷的天,渔民还要下水,不怕冻坏了身体?”
一路过江所见渔民不少,穿着淡薄的灰衫,就在这江上捕鱼打捞,水汐枂忍不住问道。
“嘿嘿,姑娘,是人就要吃饭,可不分天冷天热!不打渔就要饿死咯,趁着天还彻底冷下来,多捞些总是好的”
这船家也是一个渔民,不过他这船稍大,偶尔也用来渡客。
“这不不光如此,我小声给你们说,这汉江郡出了一对阴阳鲤鱼,传闻乃是一等一的宝食,对武者大有裨益!
这些渔民一大部分是被强迫来的,我有些关系,侥幸逃过一劫哎这年月你说”这船家一会笑,一会叹息。
水汐枂说道:“阴阳鲤鱼?这鱼儿我以前听人说起过,其中黑鱼为公,白鱼为母。黑鱼大如公牛,凶狠残暴,白鱼巴掌大小,宛若玉佩,感知灵敏异常,可知十数里水情。
两鱼相生相伴,从生至死,这些普通渔民如何抓捕的了它们?”
船家说道:“嘿嘿,这位姑娘知道的挺多,但它们再如何也不过两条鱼儿,如何逃的出天罗地网?这江上至少有上千渔民,拿些人命去堆,总能拿下!”
“天罗地网吗?”
魏岳喃喃自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船家听到声音,说道:“对,这位公子,天罗地网!这阴阳鲤鱼在汉江百年一出,几乎已成了定律。这里的人自然也知道拿什么对付他们最好
不过现在的渔民可不比起往前了,一个一个的都吃不上饭,可能也会出些意外,要死许多人!”
渡船随波前进,行了大约一刻钟,远方,成群的渔船飘在江面上,似浮萍般聚散无常,热闹非常,时常有大声呼喊声响起。
“我滴个乖乖,难不成发现阴阳鲤鱼了?”
船家立在舟头,抬手放在额前,远远眺望。
“阴阳鲤鱼能助武者突破先天瓶颈,一增气血,二增内力,公子是否有意”水汐枂在魏岳耳边悄声说道。
魏岳闻声淡淡答道:“虽说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但你我现在这样,还是少惹事生非的好”
随即他对前方船家喊道:“船家避开他们,继续赶路便是!”
“哎好嘞!”
船家露出惋惜之色,似乎还想凑凑热闹。小船往一侧撇去,离那片热闹的水域不远不近,穿插而去。
“一定要给我困死它!!”
舟上,魏岳他们可以看到那片水域的情况,只见一个金色锦衣的年轻人站在一艘大船之上,冷冷的发号施令,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之色。
随着他一声令下,渔舟齐动,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按照精心设计的布局缓缓收缩包围圈。
只待时机一到,渔民便使出手上特制的“擒龙索”。
这擒龙索,由精钢细丝与特殊纤维交织而成,既柔韧又强固,是专门用来捕获水中大型异鱼的!
突然,江面翻涌,黑鱼首现,其漆黑如墨夜的庞大身躯冲破水面,带起滔天巨浪,直扑最近的一艘小舟。
竟在众人发难之前提前出击。
直接将那小船撞的撞的粉碎,鱼鳍如刃,伤到了船上渔民的身体。那渔民落入水中,染红了一片河水。
“不好,快出网,它要逃!”
一名魁梧汉子叫道,发现了黑鱼的目的。此时江上舟船阵型未彻底稳固下来,那黑鱼扑击之地,就是这个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
嘭!
水声涛涛,黑鱼搅动江水,又将一只渔船撞碎。船上瘦弱的渔民落在冷水里,不被淹死,这一冻,也要落下病根。
终于,在黑鱼又拖下几个渔民之后,有人用擒龙索拉住了黑鱼,他忍不住激动道:“捕住了!”
噗通。
黑鱼猛力一挣,那人直接被抓下船去。
“蠢才!上大网!!陈虎、杨龙,你们两个找好机会出手!!”金色锦衣的青年命令道,他的目光盯着两道人影。
那两人齐声道:“少帮主放心!”
这一幕幕落到了不远处魏岳等人的眼里,船家忍不住说道:“以前只是听人说过,今日亲眼见了,才知道这阴阳鲤鱼又多凶猛!要搭进去多少人命,大河帮的人太不把人当人了!”
大河帮是当地的一个帮会,麾下产业不少,但就算如此,也不放弃压榨生活饥寒、几乎难以生存下去的的渔民,收取保护费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财富永远也不会嫌少,将人吃干抹净才可安心
“大河帮,这般行事,大乾官府不管吗?还是说他们给了钱这些渔民是自愿的?”
魏岳盯着那片水域,他虽是大乾官府通缉之人,但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心想这大乾总该有些治理地方的好官、清官吧?
船家低声说道:“都是被逼迫的,至于当地官府他们收了大河帮的钱,自然不会去管”
“如此”
魏岳轻轻点头,此时阴鱼已被一张大网捕获,这网不知有多少用力拉着。那阴鱼疯狂挣扎着,水面咚咚不停。不时有渔民被拽下水去。
就在水下。
一条雪白如鱼的小鱼,露出锋锐密集的牙齿,对着渔网啃食着。那一段网线被一点点的磨损,啪叽,应声而断。
抓网的那人,便是一名武者,失去一大阻力,阴鱼立刻冲出十数米,拉着那些渔民飞了出去。有几个取巧的,把身子绑在船上,不想连船也被拉动。
“过来了?啊!客人可会水?若是他们止不住,咱们只能跳船了!”
船家忽然失色,那黑鱼所冲方向便是他们所在的方位,整个舟阵也跟着挪移而来。
魏岳神色不慌,拿起白布缠绕的黑纹金刀,淡淡说道:“你放心撑船便是!”磅礴血气自身上流出。
“那我便听公子的!”
船家感受这股强横的气息,哪里不知是遇到了厉害的江湖高手,特别又看了眼魏岳强壮魁梧的身材,顿时放心下来。
魏岳起身立于舟头。
阴鱼的动向,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未说。他们这边船少,阳鱼既然能辨查水情,指引阴鱼朝着突破并不奇怪。
若这阴鱼朝他冲来,他自信,只须一刀或者一掌,便可使其丧失行动!!
在这一刻,魏岳动了心思,询问道:“船家可知这大河帮最强的人是谁?”
他正愁差些经验值提升实力,既然这大河帮这般欺压百姓,恶名昭著确实,他不介意手上多沾些恶人的血!
反正恶人不除,便会祸害好人!
他落的这般流亡境地,到头来的原因,就是因为像大河帮这样势力的存在,贪婪欺弱,一步步逼的好人走投无路,手上沾染鲜血
顺便,得了这阴阳鲤鱼,以此突破先天境界!
正所谓,天予不取,自遗其咎!
望着愈来愈近的阴鱼,魏岳缓缓解开缠在刀身上的白布,迎风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