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前。
魏烈悄声说了最后一句:“第一层、第二层做酒食生意,张贴潜龙榜、群英榜两榜。第三层、第四层做情报生意,第五层杀人生意!”
魏岳神情不变,一步踏入。
杂乱的人声变的清晰,整个第一层,可以看见许多武者在喝酒吃肉。没有一个普通人。
而且,在他踏入的瞬间,就有数道目光不经意的扫过。
藏龙卧虎
魏岳心中做出评价,继续跟随父亲往二楼行去。
顺便扫了眼云州潜龙榜与群英榜,竟发现了他的名字。
‘第二十七名吗?后天四品信息还停留在我离开清风镇,看来断风谷一战还未被传出!’
魏岳内心一喜。
这事情传出越晚,对于他和整个威远镖局越好。
二楼。
一步踏出,这次扫来的目光更多。
直觉和感知告诉他,二楼的武者比一楼要强!其中两人,让他忍不住绷紧肌肉。
那是实力差距过大,带来的天然压迫感!
而且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环绕在他们周身,魏岳不敢多看,赶忙挪开目光,紧跟在父亲身后。
‘先天?’
魏岳似有所悟。
“客人,要情报?”
上了三楼,一名面色枯黄的老者候在门口,叫了一声。面色僵硬冰冷,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嗯。”
魏烈点点头。
枯老头扔出一块牌子,说道:“丙字房无人,进去交易便好。”
魏岳一直在打量内部环境,第三层有许多房间。
这些房间处在中间,被一个圆形廊道环绕,内里好像是联通的。
“跟我来。”
魏烈接过牌子,向前走去。
“我得提醒你们一句,有些消息,两个人,要收两份钱。”
走出几步,背后传来枯老头的声音。
两人没有理会,径直来到丙字房,推开房门。
尽头,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里面,右手托着脸颊,不停打着瞌睡。
他似乎听见了动静,微微睁开半只眼,轻声道:“哦?来客人了。客人想要了解些什么?”
魏烈直接开口问道:“云崖关锁关的原因。”
云崖关。
他们出断风谷后,一路西去,从未在路上停下,打算直奔漠州。
可途中遇到几个过路商人告知,通往漠州的云崖关已经锁关,不许任何人通过。
现在
威远镖局的人马还在野外停留,躲进了一处山洞中。
这男子正了正衣冠,笑道:“这消息今天刚入录,你们来的不早不晚,刚好。一百银两。”
魏烈没有犹豫,从口袋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好!”
男子回身,在背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宗密卷,放在桌子上,“规矩,这上面的文字不可传出去。你们也知道五楼是做什么生意的”
他指了指头顶。
魏岳若有所思,心道:“这金风细雨楼服务态度可真差,这算不算威胁客人?
还有把我名字弄那破潜龙榜上,是怕老子死的慢吗?”
他无聊的打量着四周,消磨着时间。
这片刻的闲暇,令他十分享受。
一直打打杀杀,他还没好好休息过,这地方灯光昏暗,是滋生困意的好地方。
最好外面在下雨,天冷了躲被窝里
“看下吧。”
这时,旁侧的魏烈将密卷递过。
“哦?好。”
魏岳伸手接过,仔细看了起来,心念道:“外域魔门入侵漠州?!”
他迅速的扫了几遍上面的文字。
一字一句,写的清清楚楚!
外域魔门率蛮族入侵漠州,连破数城,进兵神速,漠州沦陷大半。
西漠军主帅被刺身亡,杀人者,宗师境强者,天阴鬼手‘莫无邪’。
魏岳将密卷放下,神情凝重。
他不是因漠州无法去而忧愁,而是在想,这大乾,是否要变天了?
“云崖关锁关原因就在这里。”
那中年男人收回密卷,轻声说道:“害怕漠州真的沦陷后,下一个就是云州。我猜事情远不止如此”
“两位阁下,还有要知道的消息吗?”他问道。
魏岳想了想,说道:“云州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
咔哒。
一捆密卷从桌面上滚了过来。
“上面就是了,五百银两。”那人道。
魏岳看了眼父亲魏烈,等待对方掏钱。
魏烈从口袋取出五张银票,推了过去,有些肉疼。看向魏岳时,仿佛在说,你小子真敢问!
龙虎盟将于本月十五举办盟内武斗大会,邀请各方势力前来观礼
云侯病亡,云侯世子继承侯位,统领云翼军
平城郡追捕司四大金雕神捕率领精锐银雕捕快,追捕大乾通缉犯魏岳
州牧顾介密招云州各城将领
一名竹剑老者出现在古桐镇附近,莫名屠杀附近一王姓小族,实力疑似先天
【消耗经验值500,碧水清心诀提升至“第二层!】
一阵冰凉掠过,魏岳压制住内心的波澜,不动声色的将密卷推了回去。
他本想了解云州大事情,进而推测云州局势,利于他们接下来的选择,却不想看见了王家被屠。
竹剑老者?!
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对王家出手
一时间,魏岳脑海中闪过数个猜测,他拽住父亲的伸出去拿密卷的手,说道:&34;不必看了。&34;
魏烈收回手,看了看魏岳,点头道:&34;那就走。&34;
&34;客人慢走!&34;
那负责交易情报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咔嚓,房门关上,来到入口处,魏烈将木牌丢给枯瘦老头后,两人便一齐下楼而去。
“更榜了?怎么这么快?!”
这时下面传来骚动声,议论纷纷不绝。
“我的天,真让他杀疯了?”有人惊呼出声。
“嗯?”
魏岳略感不妙,目光扫去,只见一张新的潜龙榜换了上去,围满了人群。
“怎么了?”
魏烈发现了前方这么热闹,不禁有些好奇。
“潜龙榜第四,推测实力后天二品?!
平城郡追捕司四大金雕捕头全部阵亡,连同一起任务的精锐银雕捕快数十人”
“不可能,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追捕司那群家伙的手段我可是见过,功法配备齐全,武器材质不俗,已经许久没有听闻过他们有大的失手了”
“好强的杀性!此子踪迹最后出现在断风谷,恐怕是想逃往漠州!说不定现在就在石城郡范围内!
这榜一出,不知石城郡守和追捕司的那群家伙会有什么反应”
“我听几个打算去往漠州的商人说,云崖关已经锁关,他们都被赶了回来。
说不定,就是为了防止这人逃了!”
嘭。
魏岳一只手按住魏烈躁动的身体。魏烈扭过头来,神情极其复杂的盯着他。
“嗯。”
魏岳轻轻点头。别慌,别乱,这事就是我干的
魏烈深呼吸一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追不上了?感情人全死了,真追不上了呗?!
“这魏岳小子可真是天纵奇才,假以时日,这煌煌天下,必有其姓名!”
半天,魏烈吐出一句话来,脸上洋溢起笑容。
“天下英杰如过江之鲫,真正能走到名扬天下这一步,又有几人?这话说的过早了&34;
魏岳出声反驳。
但内心的傲气、狂气的确如魏烈所赞叹一般。
这天下若没有他魏岳,岂不是太无聊了!
两人如毫不相干的路人一般,谈论着,离开了金风细雨楼。
而他们各自心中藏满了困惑,正待有人给他们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