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持续跟进金艺的动向。”顾凌言点头。
“这就去。”
“对了，你去知会网媒部，让他们把这半个月的用户数据收集好，发过来。”
“好。”她又答。
“还有，今天下午我会去市场部开一个临时会议，你通知一下他们。”
“好。”这是什么悲哀打工人，苏甜心里连连叫苦，但也不敢表现出怠慢。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不打扰顾总办公了。”苏甜说罢便欲转身出去。
顾凌言似是想到什么，叫住了她：“等等。”
苏甜闻言脚步一顿，做足表情管理后才转过身。
“会议通知不用你发，我待会叫李同处理。”
老天爷，您可算是想起您的助理了，这些天来，苏甜时常拿着一份工作的钱干两份工作的活，就差给他顾总端茶倒水了。
她抿抿嘴，“好。”这一声肉眼可见地比前几声开心。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语气有些尴尬，“我那天打算去您的房间还西装，见您已经离开房间了，只好把西装带回家了，我改天还给您。”
顾凌言睨了她一眼，“你把西装交给李同就好。”
“知道了。”
……
下午，市场部会议室。
“顾总，您是说，文涛给我们放出风声，说泓雅会以高出我们三成的价格购进金艺的衣料？”陈浩有些吃惊。
顾凌言点头。
张韦神色严肃地剖析道：“这金艺是要对我们下死手啊，他们料定我们为了优化了网络用户信息收集渠道，会挪用部分生产渠道的款项来填坑。现在他们趁我们的资金投入还没回本，不惜太高成本来制约我们的生产规模。”
李槿问顾凌言：“那我们追加吗？”
顾凌言想了想才说：“追。”
“如果我们跟着把衣料的价格提到三成，那生产车间就无法运行了，我觉得这个想法不太可行。”陈浩客观地说道。
李槿突然干笑一声，“当初在采用苏甜的预设方案时就应该想到有这层风险，如今市场被宏盛搞得乌烟瘴气，这一季，我看我们的胜算不大。”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大家纷纷偏头去看她。
“李槿姐，现在不是考虑起内讧的时候，重要的是处理方案。”赵博连忙低声劝她。
李槿闻言火气更大了，“内讧？我说的事实，当初就不应该采用这么冒险的……”
顾凌言坐在办公椅上，十指交叉抵着下颌，睨了她一眼，李槿莫名觉得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顾凌言淡淡地开口，“我要是说有胜算呢？”
“有……有胜算的话，我自愿承包您办公室两个星期的卫生。”李槿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如果这一仗打不赢，苏甜去我办公室扫两个星期的地。”顾凌言一拍即定。
众人：“？”
苏甜：“……”
顾总您没事吧，打赌就打赌，你怎么扯上我一个小透明啊。
莫琳戳了戳苏甜的肚子，凑过去不太确定地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惹到顾总了？”
“大概……是吧。”苏甜用唇语回复她。
顾凌言又不苟言笑地说道：“言归正传，接着讨论。”
陈浩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应该继续和金艺合作，“如果硬要购买金逸的衣料，顾总不如考虑把目光放在进口商那边，进口衣料的价格也只是多一成而已。”
“正有此意，我们先联系国外生产商，秘密买进一小批衣料，缓冲库存。”
这是什么策略？李槿听完表示不理解，但也不敢再次打断会议，只是坐在位置上看戏。
“为什么不直接把单子交给国外生产，虽然价格是提高了两成，但终归比金艺给的价格划算。”陈浩问道。
顾凌言的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会议桌，“国外生产商的运输费可不少，定价是比金艺便宜，但加上运输费，费用和金艺差不多了。”
“以泓雅的生产规模，他们用不上那么多衣料，所以金艺还是会把目光放在我们霁禾的。”
苏甜一直在沉默地想着，这会开口道，语气还有些不确定：“所以顾总的意思是，我们的主货源还是在金艺？”
顾凌言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地往上面吹了口气，他看了她一眼，“你继续说。”
苏甜在脑子里把思绪捋清楚，才缓缓开口：“我们先利用国外的这三分之一货源来缓冲库存，再以多出原先定价三成的价格购进一小批货物，释放出我们成本不够，但仍会断断续续进货的信息，让金艺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了霁禾，铁定霁禾会周转资金高价买他们的产品，已经把我们控制住了。”
“这个比原先高出三成的定价不仅是给我们设了绊，还给他本身带去了滞销的风险。金艺向来是做大单的，其他小公司未必会是他的客户，更不要说现在提高了三成定价，他们宁愿追求质量次一些的衣料，也不会花大钱去购进金艺的高价单。”
“总的来说，我们的目标是金艺，金艺的目标也是我们，而我们只要抓住他们什么时候滞销，那就好办了。”
顾凌言赞许地点点头，他又目光如炬地看向大家。
张韦总算是捋清知道顾凌言的思路了，“所以说，我们要和金艺拉扯，直到他们的货卖不出去，只能降价售出，到时候我们再全部买回来？”
“对，大家觉得怎么样？”
陈浩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突然又想到一个潜在问题，“不过，我们的生产周期会不会太长，影响发货速度怎么办？”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先按兵不动，等其他小公司与其他合作商敲定合作后，金艺就坐不住了。”顾凌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听完这些的李槿这会已经坐不住了，她没料到顾凌言还留着一手，不过心里还是强自镇定下来，他顾凌言有计谋，其他人就没有应对的措施么？
顾凌言从椅子上站起来，“今天就讨论到这了，大家按部就班，尽快部署好市场部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李同进来找苏甜，说是外面有人在找她，苏甜托莫琳帮她把资料放回办公室后，立刻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