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言颔首，“可以这么理解。”

苏甜看了眼陈浩，他正低头看着桌面，没有任何反应。

陈浩沉默了几秒，他开口道：“我没意见，顾总能回来带队，是我们市场部的荣幸。”

顾凌言继续说着：“在这段时间里，苏甜将作为我的临时助理，与我对接具体的工作。”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吃惊，但也没人吱声反对。

顾凌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能胜任吗？”

苏甜缓过神来，看着他，神色郑重，“可以。”

……

一场会议下来，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由早上九点转到中午十二点了。

散会后，大家饥肠辘辘地走出会议室。

莫琳拍着苏甜的肩膀，两眼放光，“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当时都惊呆了。”

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苏甜腼腆地笑了笑。

她说:“有点饿了，你去食堂吃饭吗 一起去。”

“今天不回家呀？”

“不回，我已经提前帮我奶奶买好菜，她中午煮一下就好。”

“那去吃饭吧。”

大家陆陆续续地走出去，会议室里很快便只剩下陈浩和李槿两人。

陈浩从座位上起来，正，准备往外走李槿叫住了他。

李槿倚着椅背，悠悠地问道:“陈总监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陈浩看了她一眼，“没有。”

“依我看，您怎么会没有，一个刚坐热的主管位置就要被人收回来，如今更是形同虚设，您就不纳闷嘛？”

“李槿，不要说这种话，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的，搞内讧不好。”

李槿不理会他的劝告，自顾自地继续说:“那您甘心吗？顾总他让苏甜担任助理，外行人看来，这只是一个助理位置，但我们明眼人谁没看出这是为她提供学习机会啊，说不定再过个一年半载，苏甜一个刚来的都要骑到您的头上了。”

陈浩顿了顿，没说话。

“况且，你和我以前都是在董事长身边处理的，如今容顾总这么搞，你不觉得有很多不妥吗，假如某天真让他实施下去，那我们这群老员工的饭碗可就没了。”

陈浩开口：“顾总的决策是正确的，我完全支持他，因为我本人也是这么想的，至于饭碗这，我相信顾总不会如此心狠。”

“那你就坐视不理了？”

“李槿，这是公司的决策，别再钻牛角尖了，顾总向来深谋远虑，你的忧虑他一定会顾及的，不然董事长也不会放心把公司交给他。”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拿起文件，走了回去。

李槿有气撒不出，只好用手掌重重地拍了几下桌面。

下午，顾凌言把陈浩叫到办公室里。

顾凌言站在宽大地鱼缸面前，鱼缸底假山林立，还有一两株低矮的仿真桃花树，水上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无论巴掌大的红金鱼，还是小拇指般大的黄金鱼，都在里面悠哉悠哉地游着。

顾凌言抓起一小把鱼儿往鱼缸里扔，大鱼小鱼们顿时厮杀成一片，水里混乱不已。

“陈叔，您觉得这个鱼缸怎么样？”陈浩是跟着他父亲顾山打拼出来的，他私底下喜欢叫他陈叔，也知道他私底下是一位养鱼爱好者。

陈浩想也没想便说道：“挺好的，就是这些鱼里，大的大，小的小，不太好养。”

说完这些话，他怔了一下，突然有些明白顾凌言此番叫他的目的。

顾凌言又往鱼缸里扔了一点鱼饵，大鱼小鱼又顿时又争抢起来，只不过在大鱼面前，小鱼完全没有优势可言，有几条小鱼险些还被大鱼吞进肚子里。

“在一个资源有限的空间里，大鱼有时也需要给小鱼让些饵，小鱼才能成长起来，否则公司也会后继无人。”顾凌言的语气谦敬。

陈浩是明白人，“顾总，我知道怎么做了。”

顾凌言：“我回来的理由希望你能理解，这是霁禾的一次很重要的突破，您已经和那群老员工共事多年，改革的阻力会大很多，着实不适合做这个突破人。”

只有由我来做，他们才会心服口服，公司的凝聚力也才可以上来。”

顾凌言顿了顿，又道:“我做这个罪人，于您于公司 都是好事。”

陈浩点头，“还是顾总考虑周全，我会全力支持您的。”

陈浩出去后，李同走了进来。

顾凌言睨了他一眼，“你待会把鱼缸里的小鱼捞出来，放进公司旁的人工湖。”

李同：“……”

什么情况，这小金鱼明明是顾凌言今天中午叫自己买回来放进去的，怎么这会又要捞起来？

不过他还是照做了。

苏甜依旧不明白顾凌言为什么会临时任用她为助理，以至于在吃晚饭的时候盯着米饭半天没有动筷子。

“甜甜。”秦玉看出了端倪。

苏甜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她的叫唤恍若未闻，秦玉只好又拿着筷子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

“遇到什么事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哦……没什么，就是工作上遇到了点问题，我自己可以解决。”苏甜这才反应过来。

秦玉把芹菜夹到苏甜的碗里，看着她说：“那先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想。”

“好。”苏甜点头，却仍是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