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超凡的世界(1 / 1)

“超能力?”

“怎么可能?”

“那怎么办?”

这话要是放在一天前,众人也许会认为邓浔看虚构作品魔怔了。但是在如今,三人已经不得不认真思考邓浔话语的真实性。

邓浔拿起桌上的一份报道,指着上面的照片说道:“你们看看这幅图。”

“管泽!”当罗楠楠和尤宇看清照片上的人时,他们不住惊呼道,“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图片所展现的地点是一片残破的废墟,废墟中一个半跪于地的男子。

男子伤得很重,一道狰狞的伤口从他的右肩贯穿到他的腰部,似乎要把他从中间断成两半。

而从他沾满鲜血的面容,尤宇和罗楠楠还是认出了这是他们多年的好友,也是这趟旅程的发起方,即将新婚的管泽。

“根据报道里的内容分析,管泽这消失的两年里,他似乎因为一些不知名的机缘巧合接触到了世界超凡的一面,这是他上个月赢得新人赛冠军时的照片。”邓浔排列着报道和被撕下的书页,尽可能简单地展示出他刚刚对这个世界不为人知一面构建的初步认识。

“让我缓缓,我需要消化一下这些东西”尤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立难安,他不时地站起又坐下,感到烦躁的他又把作为外衣的羽绒服脱掉和罗楠楠的那件放在一起。

在沉默中度过两分钟,罗楠楠冷不丁地问道:“话虽如此,可是现在我们被困住了,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罗楠楠的语气有些消沉,似乎也不太适应邓浔的说辞。她把头用衣服的帽子盖住,低着头,让人看不太清神色。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低气压的氛围最终被尚雯雪打破。

先前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大家都焦头烂额了,所有人都暂时忽视掉了饥饿。

可如今在尚雯雪的建议下回过神来的众人才意识到从昨夜开始到现在他们都没有任何进食。

动物总是趋利避害,会不自觉地找寻、接近令自己舒适的环境。

当话题从令人难以接受的未知超凡一下子转到日常吃饭,所有人在高压下紧绷且敏感的精神终于得到了暂时性的缓解。

压抑的情绪似乎转化为更加强烈的食欲,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发泄。

“确实,我也饿了。”邓浔附和道。

“我也是,二楠你呢?想吃什么?”尤宇走到靠右侧,打开一道很隐蔽的门,门后的房间则是一整个厨房。

“先看看有什么。”如释重负的罗楠楠回到了那古灵精怪的状态,她从椅子上蹦下来,小跑着在尤宇之前率先窜进了房间。

邓浔起身跟上去,打量着那个他刚刚根本没在意的门和里面的房间。

“这个列车也有点太宽了点吧。”邓浔在心中默默考量着,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大家都需要一个放松的时间,没有必要多说这些去破坏这刚刚构建起来脆弱的氛围。

“我也来帮忙。”尚雯雪最后也加入做饭的工作里。

厨房里的食材远比预想要丰富得多,大量邓浔根本就认不出的肉和调味品,更不用说那些五颜六色的未知蔬菜。

谨慎起见,罗楠楠没有试图挑战烹饪那些新奇食材,而是凭借着精湛的手艺指导三人用最简单的普通材料做了一大桌子菜。

邓浔再次回到桌前坐下,他左手端起碗右手拿着筷子,慢慢夹菜吃了起来。

“来尝尝我的烤肉。”最后离开厨房的尤宇端着一盘子烤肉上桌。

邓浔顺手拿起一根尝了尝,感叹于这异常优质的肉质和恰当的火候,心想要是计划如常,能在管泽婚礼上吃到这样的美食何尝不是件美事。

可他的视线还是在桌上饭菜与不远处的杂物堆间不断往返,不知在想些什么。

“啊~”尤宇拿起一串烤肉喂到罗楠楠面前。

罗楠楠嘟起小嘴瞥了尤宇一眼,但仍然像只傲娇的小猫般咬下一小块软烂的烤肉,细细咀嚼。

吃完一块的她伸出柔荑夺过签子,反客为主一只手将烤串伸到尤宇面前,另一只手则拿着纸巾衬在下方。

“作为作者,你先自己尝尝。”罗楠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尤宇,娇嗔催促道。

“不好吃吗?不可能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肉,而且我刚刚明明尝过了。”尤宇嘀咕着,但还是一口咬下了签子上剩下的肉。

“没有,只是考虑到你烤肉也辛苦了,犒劳一下而已。”罗楠楠用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沾上油的手指,扭过头小声回应道。

“没有没有,二楠你才是最辛苦的。这么一桌子菜。”尤宇笑着说道。

而一旁的尚雯雪则是慢条斯理地自顾自吃着,什么都没说。

轻松的时光最容易让人忘记时间与环境,四人居然就这么吃了两个小时。一大桌子菜也被消灭得七七八八,当然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尤宇这个饿死鬼。

邓浔注视着放松下来的三人,思索再三还是开口道:“尤宇、二楠。我还是想确认一下,过去这两年,管泽有联系过你吗?”

邓浔的话语犹如利刃,把借故营造的轻松氛围如幕布般无情地划开了,露出那背后迷茫、诡异的现实景象。

尤宇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我跟二楠和你一样自从两年前那次饭局后就和管泽没见过了,最开始还有一两次消息上的往来,但他只是说在忙。到后来,你也知道,完全就没了音讯。”

尤宇进一步反问道:“阿浔,你是觉得管泽在害我们吗?”

感受到面前两道犹豫迟疑的视线,邓浔也是无奈地说道:“从我们十多年的交情以及我对他的了解来看,我当然不觉得他会故意害我们。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不得不让我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我希望你们能理解。”

尤宇和罗楠楠当然也知道其中原委,只是他们从感情上不想要这么想罢了。

邓浔叹了口气:“退一万步来说,管泽那个臭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我目前知道得还不够。”

说话间,桌上的一杯可乐被罗楠楠推到了邓浔面前。

“往好了想,说不定管泽就在来救我们的路上。”

罗楠楠的回答并不出邓浔所预料,就在他凝神思考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尚雯雪突然开口说道:“三个月前,我见过管泽。”

尤宇不解地问道:“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什么?”邓浔愣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迫不及待追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在哪见到的?做什么?”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尚雯雪倒是不紧不慢,她拿出手机调出几张图片展示出来:“我和他一开始不认识,是有三个月前他来找到我医院抢救。后来有一次他路过我的诊室的时候看见我桌上和二楠的合影。之后我们才认识的。”

图片里是一个身着病号服的人,他未被衣服遮挡的部分也几乎全被绷带包裹。

尚雯雪配合地滑动切到了另一照片,然后补充道:“他当时断了七根肋骨并伴有脏器破裂与大出血,左腿大面积脱套,腹部还有小面积的烧伤……”

尤宇闻言面色凝重,身为医生他知道这样的伤势到底有多么严重。而在旁的罗楠楠也是不觉握住了尤宇的手。

邓浔的眉头紧锁,显然这视听结合的叙述有着强烈的震撼:“之后呢?”

尚雯雪此时却神秘地笑了:“这样的伤势我之前也是从未见过,我甚至都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造成的。好在那天我老师甚至我那早就退休的师爷等一批大佬恰巧都在院里,后来急救很成功。”

尚雯雪又打开一个满是记录的文档,继续说道:“他很奇怪,虽然他的后续治疗我没参与,但就在他入院一个礼拜后他居然能就和我在病房外面谈笑风生,据我的判断他那时候就已经回复的七七八八了。又过了一个星期他转院了,不过在我看来,他已经到了健康出院的”

邓浔接过手机,仔细阅读文档里的内容。

文档是对管泽伤情的简要记录,从内容上看估计尚雯雪不仅没有拿到管泽的详细医学报告,还连探视的权利都没有。所有的记录都是抽象概括的,更有甚者是通过间断地观察推测中间过程。

尤宇恍然大悟道:“那你这次说要跟我们来看的那个病人就是管泽?”

尚雯雪肯定地点了点头,讲出了自己原本的计划:“二楠昨天早上和我说你们要去管泽的婚礼,我就想来一探究竟,大不了到时候随一份份子钱和你们坐一桌。”

了解原委的邓浔不置可否,尚雯雪的讲述中并没有突破性的线索。可他并不想坐以待毙,于是起身离席,向后方车厢走去。

“阿浔,你去哪里?”尤宇牵着罗楠楠的手跟了上来。

邓浔驻足回头说道:“都来吧,最后一节车厢里有很多娱乐用的房间,不知道会不会跟这里一样会有什么隐藏的空间。你们先去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