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6日。
在经过数小时的旅途后,邓浔已经下了飞机,成功入住了管泽订好的酒店。
“叮!”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冒出了一则短信提示,点开一看;“阿浔,九点半来这个地铁站门口汇合,我带你们去玩一圈。”
看到管泽这条一如既往风格的消息,想了想那个耿直的家伙在她未婚妻面前的画面,邓浔不禁笑了出来,一路以来积累的疲惫似乎也缓解了一些。
在这个有着wifi手机的环境,时间实在是太容易消耗了。
不过是躺在床上看了会视频,屋外的天色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车辆也少了不少。
随手拖了件厚实的大衣,他便带上门出去了。
估摸着时间下了楼,接上耳机,走到路边,招了辆出租车。坐在车上,手托着腮,邓浔看着路边景象,路灯、霓虹灯与高楼上的流光溢彩大屏无不显示着城市没有休息的夜晚。
酒店离地铁站并不远,第二首歌还没放完就到了。
“9点17分,还早。”他付钱下了车,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这是个位于城市东部的小站,附近大多是普通居民区和一些学校。邓浔抬头看向地铁站口,此时只有些人稀稀疏疏向外走来,看上去大概是准备回家的加班职员和上完晚自习的学生。
待他走进,发现这一站是建在地下的结构。进入车站。环顾一周,并没有找到管泽的身影。
邓浔倚在过道的扶手上,看着地铁的出站扶梯,时不时扭头观察入口处,听着歌,静静等待着。
“老邓!”呼喊声从扶梯上传来。
邓浔循声望去,只见一对男女挽着手,并排随着扶梯缓缓下降。男子穿着一件长款羽绒服,手上拿着一件同款的白色羽绒服,整个人包裹得像是一个大粽子。相较之下,女子的打扮则完全看不出冬日的痕迹,绯色的兔子连帽衣配上一条长长的白色围巾打成的蝴蝶结,腿部则是混色的过膝袜和短袜搭配小皮鞋。
“尤宇,楠小姐。”邓浔自然是认出了对老朋友,“管泽找你们来的?”
尤宇向我点了点头。等到他们出了闸机,邓浔才注意到他脸上居然一块纱布,便指了指纱布表示关心。
“这个,前两天出了车祸,小伤而已。万幸二楠没有受伤,不然这个偶像只能提前隐退嫁给我了。”尤宇说着又把楠小姐往怀里搂了搂。
“油嘴滑舌。”楠小姐看着自己坏笑的未婚夫,直接抬起一脚踢在尤宇的小腿上。不过看尤宇那个样子,楠小姐还是手下留情了。
“说起来也奇怪,一辆摩托车冲上人行道撞到二楠,她都没事你却被飞出来的车手撞倒摔伤。也是命好。”一道慵懒的女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请问你是?”邓浔礼貌地询问那位说话的女子。刚刚注意力全在尤宇和楠小姐身上。现在看来这位里面只着一件纯白休闲衬衣,外面还披着一件白色系西服外套的高挑女子无论那包裹于牛仔裤内的修长腿部还是那衬衣完全隐藏不住的丰腴身姿都实在引人注目。
“我叫尚雯雪,尤宇的师姐,现在正在和二楠同居,叫我雯雪就好了。”对方一脸正经地说出信息量略大的台词。
邓浔转头看向尤宇寻求帮助,毕竟在他的记忆里面,楠小姐和尤宇在12月的时候正式搬到了一个屋子里。可尤宇却同样有些蒙圈地看着尚雯雪。
“雪姐姐是为了工作,她工作的医院离我们家很近,反正我们家足够大,就让她搬来一起了。”楠小姐发话打破了尴尬。
楠小姐的解释很合理,却也让邓浔感到疑惑,你让尤宇的学姐,这么一位佳人和你未婚夫住在一个屋檐下。
虽然他很清楚尤宇的为人,但我亲爱的楠小姐,身负青梅竹马、傲娇buff的你就不怕……明明是我先来的。
“话说回来,管泽怎么还没来。”尤宇将话题拉回正题。
“叮……”
就在这时,手机设定的闹钟响了,九点半了。
环顾四周,邓浔还是没见到管泽的身影。或者说,这里除了他们似乎已经没人了。甚至连工作人员都不见了。
尤宇他们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刚刚的交谈不过几分钟,怎么不知不觉地人都不见了。
“我的手机信号怎么全没了。”二楠的疑惑提醒了众人一件更加诡异的事情。
尤宇看了看手机,问道:“你的是不是也没了。”
“嗯”邓浔点了点头。
“我的也没用了”尚雯雪的回答宣告了我们四人此时此刻要和电子社会进行一段神圣的分割。
虽然地下地铁站信号一向不好,但如此奇特的情况着实少见。加之空荡荡的车站不见他人,空气都显得凝滞。
气氛变得沉寂,尤宇安抚着有些害怕的二楠,慢慢向出口走去。
可他刚刚走到通向出口的楼梯处时,却停下了脚步。是从来没有在这位医生的脸上出现过这样惊愕和惶恐的表情。
邓浔快步走到他的背后,抬头朝楼梯尽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面完全封死的墙壁!不同于夜晚关站的铁门,而是一如过道两侧的坚实墙壁。似乎这楼梯的尽头本就是一条死路。
“可能是什么整蛊事件吧”身旁的尚雯雪说道。
“别的出口呢?”此刻,邓浔能清楚地感觉到心脏那急促地跳动。
他们分散到各个出口,去找寻出路。
可当邓浔从四号出口无功而返时,其他人同样面色凝重,从各个方向回来。
“二号出口也是这样。”
“三号也是。”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骨沿着脊椎钻了上来,邓浔的体表出现一股虚汗,本来保暖舒适的衣物此刻却感觉格外闷热且扎人。
“我在做梦吧。”二楠紧紧抱着尤宇,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试图逃避眼前超出认识的现实。
邓浔强耐着内心的忐忑,慢慢走上楼梯。几层台阶此刻却平常得让人不安,似乎下一步总是充满未知。
忐忑地走到了最高处,他伸手探了探墙面,那粗糙却坚硬的熟悉质感告诉他,这面墙是真的。
尝试用脚踹,反震的效果只会弄疼自己。邓浔接着又指着墙上的每一处,根据结果来看是找不出什么机关、暗道。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风的呼啸声与地铁进站的尖啸声音从地下的站台响起,回荡在这个封闭的站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