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族宝库以后，苏羽与燕清萱一同走出皇宫。
东极真龙会已经结束七日，东极城中的热闹却没有完全散去。
街道两侧的茶楼与酒馆依旧坐满武者，沿途议论最多的，仍是真龙会最后几场战斗。
苏羽与燕清萱从主街经过，很快便引来大量目光。
不少人已经认出两人的身份。
附近的议论声随之降低，一道道视线却始终跟在他们身后。
苏羽并未在意。
走过前方街口时，燕清萱忽然改变方向。
苏羽看了她一眼。
“不是回别院？”
“先去一个地方。”
燕清萱沿着右侧街道继续向前。
没过多久，一座悬挂着金色榜单的三层高楼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真龙夺魁。
原本写满赔率的金色榜单已经撤去大半，只剩下最后的兑付期限。
真龙会结束以后，每日都有武者前来领取赢得的灵石。
只不过，真正押中苏羽夺魁的人寥寥无几。
燕清萱走入高楼。
负责登记兑付的中年管事正坐在柜台后方。
看清来人以后，他眼睛一亮，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苏公子，燕姑娘。”
“二位总算来了。”
中年管事满脸笑容，丝毫看不出即将赔出大量灵石的心疼。
当初盘口尚未封闭时，燕清萱正是在这座柜台前拿出五万中品灵石，押苏羽夺得真龙会第一。
那时苏羽的赔率高达一赔十五。
如今苏羽真正夺魁，五万中品灵石也变成了整整七十五万。
中年管事显然早有准备。
他从柜台下方取出一枚储物袋，直接放到燕清萱面前。
“按照当时的赔率，七十五万中品灵石。”
“一枚不少。”
燕清萱拿起储物袋，将神识探入其中。
确认数目没有问题以后，她才将装有灵石的储物袋收进腰间的储物袋。
中年管事笑道：“燕姑娘的眼光果然厉害。”
“盘口开了这么多届真龙会，能够以十五倍赔率押中夺魁的人，可没有几个。”
“下次若还有机会，燕姑娘可要继续照顾我们的生意。”
燕清萱轻轻点头。
“好。”
中年管事脸上的笑意顿时更加明显。
两人没有继续停留，很快走出高楼。
重新回到街道以后，燕清萱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苏羽道：“生意赚了灵石，自然高兴。”
燕清萱眼中出现些许疑惑。
“可他刚刚才赔给我七十五万。”
“押我夺魁的人本来便没有几个。”
苏羽看向街道上仍在议论真龙会的武者。
“相比之下，押姬玄衣、雷无极与楚天阙的人要多得多。”
“尤其是姬玄衣。”
“真龙会开始以前，大部分人都认为他必然能够夺得第一。即使赔率很低，押在他身上的灵石依旧是最多的。”
燕清萱很快反应过来。
姬玄衣最终败给苏羽，那些押在他身上的灵石自然全部归盘口所有。
她赢走的七十五万看似不少，与盘口这次收到的全部灵石相比，却只占很小一部分。
苏羽看向她腰间的储物袋。
“不过，你这次的确赢了不少。”
“嗯。”
燕清萱轻轻点头。
“比预想中容易一些。”
苏羽脚步微顿。
“上台比试的好像是我。”
燕清萱眼中多出一丝笑意。
“所以分你一点？”
“不用。”
燕清萱看了他一眼。
她自然不会舍不得这些灵石。
苏羽若是真的需要，别说分出一部分，即使全部交给他，燕清萱也不会迟疑。
只是看苏羽方才的语气，显然并未将这笔灵石放在心上。
“那就都是我的。”
燕清萱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苏羽跟在她身旁，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连续多日的战斗与修炼以后，两人之间难得多出几分轻松。
然而，走过下一处街口时，燕清萱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她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淡去。
苏羽起初没有开口。
直到两人走出数十丈，燕清萱仍旧没有恢复先前的神情，他才侧头看了过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燕清萱脚步微顿。
“嗯。”
她看向街道前方。
远处天空中，玄天圣地的白玉宫殿仍悬浮在云层之间。
白色光芒从宫殿边缘垂落，在东极城上方形成一片朦胧光幕。
过了片刻，燕清萱才重新开口。
“玄天圣地的那位前辈，明日会再来找我。”
苏羽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
“你还没有作出决定？”
“嗯。”
燕清萱轻声说道。
“紫薇真意作为特殊真意。若是只靠自己修炼，想要继续提升并不容易。”
“玄天圣地却有完整的特殊真意传承，也有真正领悟武道奥义的强者。”
“进入那里以后，我的武道之路会顺利许多。”
这些事情，燕清萱心中一直十分清楚。
正因如此，她才始终无法轻易做出决定。
从南域离开以后，燕清萱与苏羽一路经过天海城、海兽潮与东极真龙会。
共同经历数次危险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近。
到了如今，他们早已不再只是寻常的同行者。
距离将彼此之间的那份心意真正说开，似乎只剩下最后一步。
只是苏羽没有主动提起，燕清萱同样没有开口。
原本在她的预想中，两人会一同进入中域，随后加入同一个宗门。
可苏羽已经决定前往落尘宗。
一旦她选择玄天圣地，两人便会各自走向不同宗门，再也无法像此前那般朝夕同行。
正因如此，这个看似并不困难的选择，才会让她迟疑到现在。
街道上的人流从两人身旁经过。
燕清萱沉默片刻。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