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玉簪。
相传是战国之物,因通体透明由玉石所制,故命名琉玉簪。
琉玉簪距今已有千年历史,因材质是玉石,极易破碎,所以保存完好的琉玉簪几乎没有。
杜家收藏的这支琉玉簪,是目前所发现的唯一一支完好无缺的琉玉簪。
几人坐着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前往医院。
车内。
女生气息微弱,她双手死死地握着琉玉簪,眼睛微张,眼神空洞的望着星空车顶,眼皮缓缓蠕动着。
千年的往事如放映电影般,一幕幕从她眼前闪过。
她叫玉姬,生于战国时代,那个兵荒马乱,战火纷飞的时代。
人们吃不饱,穿不暖,过着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生活。
她自打记事起,就一直和父母兄弟过着逃亡的生活,每次一到一个地方安定不久,便会有战事打过来。
在一次逃亡的路上,她清楚的记得父母仅仅用10枚布币便将她卖给了舞院。
从此之后,她每天学舞跳舞,成了一名舞姬。
舞院里日子虽然艰苦,但是胜在有吃的有穿的有住的,再不用露宿街头。
直到齐国攻打过来,舞院被抄了,她和其他姐妹成了战俘。
噩梦开始了
她和姐妹被迫成了军妓,每天穿很少布料的衣服给军营里的士兵们表演舞蹈,晚上被迫接待士兵。
只要谁人想,都可以进去蹂躏她,一个又一个
她的姐妹们纷纷不堪凌辱,相继自杀
但是,她却没有想过死因为在军营有一个士兵跟别人不一样。
他爱她,却从来没有碰过她。
他每晚进入她的棚里,只是搂着她,和她说着话。
他梦想着有一天驰战沙场,成为万人敬仰的大将军。
他承诺,待他成为大将军那一日,一定会救她脱离这片苦海,让她做将军夫人,从此再无人敢欺。
所以,无论日子多么难熬,她从来未想过死
他为了让她少接待那些禽兽不如的士兵,每晚在她的营房里都会占用不少时间。
军营里关于军妓同房是有时间规定的,每个士兵进入军妓营房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而他总是超时,这引起了其他士兵的不满。
某夜。
他又在她的营房里,营房外的士兵不断地催促着。
“离马,你快点!你好了没有?”
“离马,你每次都超时,别逼我向营长告发你!”
“就是,每次都占着茅坑不拉屎!”
营房内的离马听着外面的污言碎语,他恨得咬牙切齿,双拳紧握。
“离马,你还是出去吧。”
“玉姬,我恨不得全杀了他们!”
玉姬眼睛噙满泪水,她埋头扑进离马的怀里。
“离马,你不会是喜欢玉姬那双破鞋吧?”
“哈哈哈!”
营房外一阵哄笑。
“你再不出来,我们可要进来了!”
“离马,你快去吧,不然等会他们真的向营长告发你。在这军营里,不是最忌讳破坏军规的吗?”
玉姬环抱着离马更紧了些。
“可是这次他们是三个人!玉姬我不能让你受这份侮辱。”
离马情绪激动,声音哽咽,带着不甘和愤怒。
“生在这乱世,尊严是何物?我早已受尽屈辱,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我出去杀了他们!”
“别!为我坏了你的前程,不值得。还记得你的誓言吗?你要成为大将军,娶我做将军夫人。”
“玉姬。”
“哈哈哈!大将军,将军夫人?”
营房外的三人掀帘而入。
离马见状,连忙将玉姬藏在他的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
离马双目怒视三人。
“在这里能干什么,当然是干那种事了。”
“你小子快出去,别坏我们的好事!”
话毕,其中一人伸出魔爪,试图将玉姬从离马身后抢走。
离马猛地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那人脸上。
&34;你竟敢打我&34; 被击中的人怒不可遏,另外两人则气势汹汹地围拢上来,一下子便将离马死死摁住。
&34;就凭你这副小身板,也妄想当上大将军简直让老子笑掉大牙!哈哈哈哈!&34; 其中一人嘲讽道。
&34;放开我!放开我!!&34;
“我求你们,别伤害玉姬!”
离马奋力挣扎,但无奈双手被紧紧扭住,最终还是被强迫跪地。
&34;老子不但要对这娘们动手动脚,还要在你面前羞辱她!看你能把我怎样哈哈哈哈!&34;
那人满脸狰狞,一把抓住玉姬,像丢垃圾一样粗暴地将她扔到床上,然后顺势扑上去。
&34;不要啊!不要啊!&34;
玉姬拼命反抗,然而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抽打,几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她娇嫩的脸颊上,瞬间留下鲜红的印记。
那人粗鲁的将玉姬衣服撕破。
玉姬抽搐着,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离马用尽全身力量,试图将头垂下,不忍目睹眼前这令人不堪忍受的一幕,但那两个人却紧紧抓住他的头发,强行让他眼睁睁地看着玉姬和那个男人。
泪水顺着离马的眼角滑落,他的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愤怒与痛苦。
&34;啊!!!&34;
离马发出一声怒嚎,仿佛一只被囚禁在铁笼中的猛兽,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34;嘶!&34;的一声。
骑在玉姬身上的男子颈部突然喷出大量鲜血,如泉涌一般。
他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捂住脖子,然而鲜血仍源源不绝地从指缝间冒出。
玉姬的手中紧握着那支染血的发簪,原本洁白的发簪此刻已被鲜血染红,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发簪尖儿滴落。
见到这一幕,另外两人惊恐万分,立刻松开手朝营房外狂奔而去,边跑边喊:&34;不好了!杀人了!&34;
玉姬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朝着瘫倒在地的离马走去。
她蹲下身子,颤抖的手轻轻抚上离马那满是泪痕的脸庞。
离马却将脸倔强地转到一边,不愿面对玉姬。
“别碰我”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无情地刺穿了玉姬那颗脆弱的心。
她的瞳孔剧烈地颤动着,心仿佛被无数支利箭穿透一般,痛苦不堪。
玉姬紧紧握住手中的发簪,毫不犹豫地将它举过头顶,然后用力地刺向自己的脖颈。
玉姬倒在地上,视线也随之颠倒。
她看着离马像失了魂的人,神情呆滞地站起身,拖着脚步朝营房外缓缓走去。
眼皮越来越沉重,视线也渐渐模糊不清。
她缓缓闭上双眼
太好了终于解脱了
车内。
杜若溪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无声的泪水。
她读到了玉姬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