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舞姬的发簪(1 / 1)

&34;大师,你看那就是我女儿秀秀!&34;

门缝里,两双眼睛凑着往屋内张望。

漆黑幽暗的房间内,摇曳不定的红色烛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若隐若现地照亮了这个阴森森的空间。

一位身姿婀娜的长发女子身着鲜艳的红色战国袍,正坐在梳妆镜前精心梳理着自己如云般的秀发。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支通体晶莹剔透、温润如玉的发簪插入高耸的发髻之中,然后轻盈地转过身来。

自顾自得哼起古调小曲,犹如战国舞姬一般,独自翩翩起舞,。

房门被悄然合上。

门外,一个满脸胡须、身披道袍的大师神情凝重地皱起眉头,长长地叹息一声后缓缓摇头。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女人说道:&34;你这女儿呀,被恶鬼缠身了呀!&34;

&34;什么?恶鬼!!&34;女人闻言脸色剧变,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大师见状,故意卖弄起关子来,他神秘兮兮地说:&34;此乃一只历经千年沧桑的孤独亡魂,其怨念之深、法力之强实非寻常可比啊!&34;一边说着,一边手还比划得煞有介事。

她浑身颤抖着望着大师,声音都有些发颤,&34;大师,这……这可如何是好?&34;

道士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他顿了顿然后为难地说道:“看来,只有做一场法事驱鬼了,但是这场法事可能会消耗我三十年的功力,折我十年的阳寿。”

&34;大…大师!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啊!&34;

女人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语无伦次地哀求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大师,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她可是我唯一的孩子呀!”

女人心急如焚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满含泪水和哀求。

大师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才缓缓开腔道:“好吧,但这法事费用可不低哦……”

说着,他伸出手来,用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数字。

“两千块?”女人试探性地问道。

大师轻轻摇了摇头。

“难道是两万块?”

女人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

大师再次摇了摇头,并慢慢吐出一句话:“二十万。”

女人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大师,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二…二十万?”仿佛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呆了一般。

大师微微颔首。

女人双手不安地摆弄着那洗得泛白的裙角,眼神游离,嘴角轻抿。

二十万对她来说绝非一笔小数目,她一生辛勤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当都不够!

自从离婚之后,她独自一人带着女儿秀秀生活,一边在饭店做洗碗工,一边给秀秀做饭洗衣送她上学,照顾秀秀的饮食起居。

女儿秀秀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她一直盼望着秀秀读完大学后,能找到份好工作,再找个好男人结婚生子,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生。

但是两天前,秀秀变了

那天晚上放学后,因为餐厅特别忙,后厨的碗筷堆积如山,女人不停的洗碗刷碗,就算肩膀像无数根针扎般疼痛,就算脚底因为站得太久而发胀酸疼,女人都不敢停下休息。

就算是这样,还是被老板不断催促和责骂,骂女人像个残疾人,没见过动作这么慢

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女儿秀秀马上要放晚自习了,但女人不敢和老板请假去接秀秀回家。

因为这家店她刚来试工,老板脾气特别暴躁,洗碗的工作量是上一家店的两倍,但是这家店给的工资也比上一家店的工资高一倍。

秀秀马上要上大学了,等上大学之后,可是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所以她必须得努力的攒钱。

于是,她打电话给秀秀,“秀秀啊,你们放学了吗?”

“刚放呢,妈我没看见你,你人呢?”

“妈妈还要加班洗碗,不能来接你了,你可以自己回去吗?”

“可以的,我自己能回去,我已经是大人了。妈,你别担心我。”

“好好,我们秀秀最乖了,路上小心点,到家给妈妈发个信息,知道吗?”

“知道了,妈。”

女人挂掉电话就继续不停的洗碗,等她掏出手机一看,都十一点半了,但却没有收到秀秀发来的任何信息。她赶紧拨通秀秀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通。

女人慌乱地将围裙取下一扔,拎起包就往外冲。

“唉唉!你去哪里?碗还没洗完呢!”

“老板,我女儿不接我电话,我担心她有事,我得回去看看。”

“这回去也可以,今天的工资扣了啊。”

“谢谢老板。”

女人头也不回的往外冲,一路狂奔回家。

回家后,屋里黑洞洞的,秀秀果然没在家。

女人焦急地拨通秀秀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她又焦急地拨通了秀秀班主任的电话。

“老师,秀秀是不是还在学校啊?”

“没有啊,早放学了,秀秀早回家了。”

“可秀秀不在家啊。”

“可能和朋友出去玩了吧。”

“不会的,我们家秀秀去哪都会告诉我的,以往秀秀独自回家,到家后都会给我发信息的,但今晚我一直没有收到信息,我就回家看,发现秀秀真的没有在家,秀秀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秀秀妈妈,别着急啊。我给秀秀打个电话。你呢,赶紧联系秀秀的朋友,看看秀秀有没有和她朋友在一起。”

“嗯,好。麻烦老师了。”

女人联系了秀秀的两个朋友,都说没和秀秀在一起。

女人慌了,她冲出门外,沿着去学校的路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呼喊着。

“秀秀!秀秀!”

这时,她不经意间用余光瞥见街边的石板凳上坐着一个身穿校服的女孩,是秀秀!

“秀秀!”女人激动不已,一边高声呼喊着秀秀的名字,一边快步朝秀秀飞奔而去。

秀秀目光空洞无神,神情木然呆滞地坐在街边的石板凳上,仿若与世隔绝一般。她的手紧握着一支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光滑的玉制发簪。

“秀秀,你这个傻孩子,怎么不回家呢?!一个人坐在这儿干什么呀?

”女人心急如焚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之色,“你知不知道妈妈找不到你有多着急啊?”

面对女人连珠炮似的质问,秀秀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秀秀,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时,女人终于留意到秀秀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支发簪,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从秀秀那里拿走发簪看看,没想到却被秀秀毫不留情地用力甩开。

女人猝不及防之下,身体猛地向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她惊愕地望着秀秀,被秀秀如此强烈的反应吓得不知所措。

此刻的秀秀,眼神如同要杀人一般凶狠凌厉,充满了敌意和戒备。

她的双手死死握住那支发簪,仿佛生怕有人会夺走它似的。

就从那天晚上起,秀秀的行为举止开始变得怪异。

她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穿着怪异的衣服,梳着怪异的发型,哼着怪异的曲子,跳着怪异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