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拥抱时间该结束了吧?(1 / 1)

基地外停车场,游越靠在车身,皓白修长的手指夹着根烟,云雾缭绕间,烟雾裹挟着冷空气朦胧了他的眉眼。

身穿夹克衫的男生身形高挑,相貌出众,整个人往黑色库里南前一杵,指尖夹烟的闲散劲像极了潇洒风度的车模。

纵然周寂深跟他相识多年,早对着他那张脸看了不下百遍,但仍旧没法看厌,每看一遍都有不同程度的惊艳。

就这么张带劲的妖孽脸,真不怪人家上赶着飞蛾扑火。

更不怪没有什么感情经验的夏北琛被迷得七荤八素。

夏北琛动作很利索,两人没等多久,身披米白色棉服,穿着修身直筒裤的颀长身影晃出场馆。

游越眼尖,手反应更快,在夏北琛来之前迅速把烟掐灭,毫不留恋地扔进了旁边垃圾桶。

目睹一切的周寂深看傻眼了:“……不是,你家高岭之花还管你抽烟?”

游越视线不离远处走来的夏北琛,“没,就是不想烟味熏着他。”

夏北琛从没管过游越抽烟,甚至还有点溺爱的意思,任凭游越情事后怎么往他脸上吐烟圈他都不会皱眉。

只是游越单纯觉得烟这种东西和夏北琛不搭,一个事后只会啃水蜜桃味棒棒糖的人,能不沾烟味还是别沾吧。

冷风吹散残存的烟味,游越迎上前,意外地看见夏北琛身后还跟着两个熟面孔。

“游!”金泰烈也看见了游越,朝他挥手蹦了一蹦,像个孩子一样兴致勃勃地分享道,“我现在很兴奋,我觉得我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

“哦?”游越半挑眉梢,“看来你这趟中国之旅受益匪浅啊。”

“是。”金泰烈后退一步,大喇喇地环住夏北琛脖子,“我认识到一位非常优秀的蝶泳运动员!”

金泰烈性格直爽,对尊敬的对手是不加掩饰的赞赏。

这就是游泳健将和那些泳坛新星不一样的地方。在泳坛里达到了这个高度的老将,对待出色的对手从来都是欣赏而不是刁难。

即使输给新人也不会觉得丢了面子,反而会在新人身上挖掘更多可以学习的地方。

夏北琛面色疏淡,礼貌性地颔首,就想侧头避开。

没想到金泰烈搂得更紧了,冲不太熟的周寂深招呼一声后,他把落在后头的短发女生叫上来介绍道:“这位是金淑熙,我的妹妹,也是一位蝶泳运动员。”

生着一双小鹿眼的女生羞赧地笑了笑,她手里捏着一张粉红色的信封,先是看了一眼夏北琛,然后才对游越说:“前辈,我们在周六见过面,我还问你要了签名。”

“啊,我记得你。”游越对这位把夏北琛堵更衣室门口的女生可谓是很有印象,他朝女生暧昧地眨了眨眼,“这么可爱的女生我想忘都难。”

金淑熙已经不复上次堵人的强势,在男生们打趣的目光下她微微红了脸。

金泰烈豪爽笑道:“明天我们要返程韩国,我想出来送一送我尊敬的对手,没想到淑熙听后也要跟着来,大概也是很舍不得夏xi吧。”

“哥!”女生受不得亲哥口无遮拦的调侃,又羞又恼地埋下头,乌黑的短发掩住红透的脸颊。

“哈哈哈!”金泰烈看出了妹妹的小心思,终于舍得把揽住夏北琛的手松开,而后把金淑熙往夏北琛面前推,“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夏xi吗?现在送吧。”

女生也许是头一次被这么多男生注视,红着脸有些扭捏,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把攥着的粉色信封递给夏北琛,“夏xi,这是我用摄影机给你拍的比赛照片,想送给你留作纪念。”

这张粉红色信封纸承载着什么心意不言而喻,但夏北琛已经拒绝过女生的便当,要是再生硬地拒绝只会让小女生局促尴尬。

正踌躇间,游越体贴地开口了:“夏北琛,这可是可爱的女孩子亲手拍的照片,你就收下吧。”

自家蛮横爱吃味的男朋友都发言了,夏北琛哪还有拒收的道理,想着只是几张照片,便听话地收了,“谢谢。”

金淑熙见他肯收,面颊更为红晕,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抿唇羞涩地笑起来。

送礼告一段落,金泰烈大手一抬,上前又狠狠地给了夏北琛一个熊抱,“那么,我们泛太平洋比赛见。”

泛太平洋游泳锦标赛时间定在三月中旬,届时夏北琛能以二队队员的身份前往澳大利亚观摩比赛,甚至还有一定机率参赛。

金泰烈猝不及防地扑上来,不合群惯了的夏北琛还不太能适应跟生人肢体接触,身形明显一僵。

他下意识地要往后退,但正处于亢奋状态的金泰烈哪里肯放他,手臂使劲一箍,手劲大得可以在夏北琛后背刻一个掌印。

这是一个相当霸道的单方面拥抱,金泰烈还紧搂着人不放,他亲妹和吃瓜群众周寂深表情变化莫测。

金淑熙瞪着眼睛:我哥这么黏糊吗?!

周寂深张大嘴巴:她哥这么没眼力见吗?!

而游越从始至终都没停下来笑脸,他大步上前,长臂一揽,一手搭住一人肩膀,面带微笑地把两人强硬掰开。

他的指甲像要凹陷进金泰烈的肩窝,皮笑肉不笑地说:“拥抱时间该结束了吧?”

……

跟金泰烈兄妹道别后,游越瞬间敛下笑脸,一言不发地上了驾驶座。

周寂深是专门蹭车回家的,很有眼力见地滚到了后排。

夏北琛正要拉开副驾驶车门时,感到左侧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直勾勾地扫过来。

那目光明目张胆,过于刻意,毫不收敛。夏北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回望过去。

库里南左侧的停车位,一位戴着黑色渔夫帽,用围巾把下巴裹得严实的男生立在轿车前,渔夫帽下的眼睛似要在夏北琛身上灼出个窟窿。

不,也许不是盯着他。夏北琛循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是盯着他左手腕的黑金色腕表。

男生一只手搭上车门,侧着身子始终没动作,就连瞳孔都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夏北琛的腕表。

为什么会盯着腕表?夏北琛心头存疑。

对于游越赠送给他的物品,夏北琛一向是锁起来,藏起来,从不往身上带。

但腕表是例外。这是刻着游越名字的腕表,于他而言弥足珍贵,有贴身带着的意义。

而且这块腕表用游越的话来说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他要不戴游越得跟他急。

夏北琛眉头蹙得更深了。不仅因为男生莫名其妙的注视,更重要的是他记得眼前的男生。

在亚运会比赛现场,这位男生扛着比人高的摄像机,就坐在他旁边,发出急促的喘息,定格在镜头下的是游越的身材。

夏北琛是学神脑子,记忆力很好,在记人脸方面更甚。何况这位男生相貌很有记忆点。皮肤是牛奶色,头发有些卷,睫毛很翘,长着一张与举止相悖的脸。

夏北琛不顾他灼热的目光,没什么表情地用右手把腕表盖住了。

腕表被遮挡后,男生眼睛果然动了,视线一下子从夏北琛的左腕移到夏北琛的脸上。

然后他冲夏北琛意味深长一笑,笑容款款地拉开了轿车车门,弯腰坐到了后排。

他上车后,轿车发动,驶离了停车位。

夏北琛心里涌上不安,男生最后那一笑毫无源头,夏北琛扎根心底的那株疑虑的幼苗开始发芽。

同样毫无源头的,夏北琛脑畔划过专访楼走廊那道转瞬即逝的白影。

他还记得那个男生的脸,夏北琛不动声色地拿定主意,他要去查查。

心下琢磨着,黑色库里南的主人忽然摁起催促的喇叭。夏北琛手里还提着粉色信封,拉开副驾驶车门时迎面袭来一阵低气压。

夏北琛偏头一看,驾驶座上的男生下颌绷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是心里正窝火的状态。

夏北琛赶紧把信封放进棉衣口袋。

游越用眼尾睨他一眼,再往下掠过因口袋不够大露出一个角的粉色信封,似笑非笑地说:“好受欢迎啊,夏xi。”

周寂深作为将全过程尽收眼底的观众,觉得有必要为夏北琛说句公道话:“这不是你让人家收的吗?现在知道吃醋啦?”

游越微微一笑,不含笑意的桃花眼通过后视镜与周寂深对上目光,“或许你想走路回家?”

周寂深识相地闭嘴装死。

游越哼笑一声,猛踩油门。

夏北琛还没来得及扣安全带呢,身体惯性前倾,稍微有些狼狈地系好安全带。

游越的报复意味太明显了。周寂深缩在后排瑟瑟发抖。

周寂深家小区离基地不远,周寂深下车时还略带同情地看了夏北琛一眼,并偷摸着用口型说了一句:“他就这脾气,你给哄哄。”

夏北琛颔首表示了解。

然后就把人哄到了床上。

夏北琛早把游越的脾气摸得门清,对他身上哪根毛最软最容易捋一清二楚。夏北琛搂着游越的腰肢把人摁床上,讨好地凑上去亲他。

游越忿忿地在他舌头咬了一口,夏北琛“嘶”地直抽气,随即回吻得更凶了。

好不容易唇齿分离,夏北琛重重喘息,而游越个吻技高超的人脸都没红一下。

“今晚想吃什么?”夏北琛捏捏游越的脸颊,轻声问。

游越坐在床上,就算被夏北琛以压迫性地姿势圈在怀里,他仍是矜傲地抬高下巴,伸手挑起夏北琛的下颌,挑衅道:“最丰盛的晚餐不就摆在我面前。你给吃吗?”

夏北琛眸色一沉,嗓音低磁:“现在就要吗?”

游越冷哼,直接上手扯下夏北琛的拉链,把他宽大的棉服往床上一甩。

棉服摔到床头时,口袋里的粉色信封掉落出来。

游越本就没完全气消,瞟到那信封纸后心里的小火苗更是噌地往上冒,把欺身上前的夏北琛推开。

游越下巴一扬,抱臂冷笑:“你不先看女生送的粉色信封吗?”

“游越,你讲不讲道理。”夏北琛大手捏住他的下巴,放低声音说,“不是你让收的吗。”

“行啊,”游越反手恶狠狠地拧他喉结,“我现在让你打开,你开吗?”

夏北琛沉默半晌,随即床榻一晃,他竟真的起身去拿棉衣口袋的信封了。

游越眼睁睁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把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抽出来。

“拿来给我看。”游越垮着张小脸下令。

于是夏北琛再次听话地把照片捧到游越跟前,放到床单依次摊开,八张照片里夏北琛的每个表情都一览无遗。

有进入到焦灼赛况的,夏北琛脸一晃而过,镜头拍摄不清晰,只依稀能看到雪白凌厉的轮廓。

有夏北琛擦着湿发上岸的,大块腹肌完美袒露,下颌挂着欲落不落的水珠,清冷漂亮的脸蛋宛若刚出水的白莲,性感至极。

还有手捧金冠站上领奖台的,夏北琛在摄影师的示意下露出一个很勉强的微笑。

游越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他怎么就不能进游泳场呢,他要是能进,指定不会给这小女生咔咔乱拍的机会。

“看完了。”游越把八张照片整整齐齐地叠起来放进信封,“你好好珍藏吧。”

夏北琛点头,当着他的面把怀揣着少女心事的粉色信封锁进了床头柜抽屉。

游越撇嘴咕哝:“我送你的东西都没这么珍惜。”

实际游越对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过问。他忘性大,从不记对他来说不重要的东西。

以往和朋友相聚,与情人厮磨,他都是一掷千金,事后连送了什么都不会记得。

但夏北琛不一样。他送夏北琛的都是一些偏日常的,不贵重的小东西。

几束路过花店随手一买的鲜花,心血来潮在娃娃机夹的白色大熊,还有他亲手做的竹子手链。

这些东西游越都没在夏北琛卧室看见。

夏北琛没回复游越的问题,他转身走出卧室,“今晚做小龙虾吧。”

夏北琛厚重的棉衣被游越扒下,薄款针织毛衣轻而易举地显露出性感的窄腰。

游越目光露骨地盯着夏北琛远去的腰肢,想了想小龙虾的滋味,心情很好地舔了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