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领着魏嬿婉进来禀告花房送来一盆牡丹花,皇后欣赏一番这花,满意地说道:“这姚黄,素有绝品万花王之称。北地天寒,能在这个时节种出姚黄也算难得。”
金玉妍看了看这花,又看了一眼如懿的衣服,意味不明地说:“娴妃这衣服上绣的淡黄花朵,看着倒像是这姚黄牡丹呢。”
皇后听了这话笑容一滞,面色也不太好看。
如懿低头看了看衣裳,而后又略带挑衅的看了金玉妍一眼,慢悠悠的回答:“这衣裳是昨日内务府送来的,我看着颜色别致便穿上了,并未留意是姚黄牡丹的图案。”
金玉妍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挑是非的机会:“想来娴妃也是无心的,人人都知道这姚黄牡丹是万花之王,只有中宫皇后娘娘才配用。既然是无心的,娴妃就与皇后娘娘告罪一声吧,这衣裳回去剪了不再穿就是,想必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于你。”
如懿淡淡的开口,“皇后娘娘自然不会在意的,因为花中之王、后宫之主,本在人心。”
随后如懿起身行礼,“皇后娘娘,臣妾回到宫中会将衣服脱下送到娘娘宫中,但凭皇后娘娘处置。”
皇后已经怒火中烧,却还要强装大度,镇定道:“一件衣服而已,罢了,你跪安吧。”
“谢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皇后见如懿走了,再也忍不住怒火:“来人,把那盆花端下去,本宫不想看见。”
莲心给魏嬿婉使了眼色,魏嬿婉连忙上前抱起花准备退出殿内,不想却与进殿的太监撞了个满怀,花盆跌落,摔了一地。
魏嬿婉跌坐在地上,被太监拎起狠狠的扇了她两巴掌。边打边骂道:“你眼睛瞎了吗?让你走路不长眼睛!”
“公公饶命啊,是奴婢不当心,惹怒了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魏嬿婉害怕的哭道。
皇后和金玉妍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莲心见此连忙道:“赵一泰,把这丫鬟拉出去重重的掌嘴。”
魏嬿婉一听还要掌嘴被吓得不停跪地求饶:“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头一回跟娴妃娘娘过来,不懂规矩,无意冒犯皇后娘娘啊!”
皇后听这宫女提及娴妃,让赵一泰把她带了过来:“你说你跟谁过来的?”
“是娴妃娘娘,娴妃娘娘性子温柔随和,怕奴婢犯了规矩,就带着奴婢过来了。”
皇后面无表情的瞥了魏嬿婉一眼:“娴妃对你倒是挺好的。”
“娴妃娘娘向来恩德惠下,奴婢们都很是感激。”魏嬿婉不停的说着娴妃好话,希望皇后看在娴妃的面子上放过自己。
可是魏嬿婉不知道,她越是说娴妃的好话,皇后越是面色难看,心中不快。
金玉妍看这宫女对娴妃这么感恩戴德,坏心地说道:“小嘴巴巴地倒是很会夸人,看着就是个顽劣的贱婢,犯了错就更不该宽纵,合该活活打死。”
魏嬿婉听了金玉妍的话又被吓得一边磕头一边哭着求饶:“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娘娘饶命啊。”
皇后:“这宫里没有犯了一点错就打死人的规矩,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做什么的?”
“奴婢叫魏嬿婉。阿玛清泰曾任内管领,但阿玛犯了事,已经不在了。”魏嬿婉哽咽道,心里也害怕极了,没想到今日来长春宫送花会遇到这样的祸事,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保住这条命。
金玉妍故作嫌弃道:“嬿婉?妖里妖气的名字,既然你那么喜欢娴妃,就叫樱儿吧,樱花的樱。”
皇后听了这名字笑了笑,心中的郁气疏散不少,“你给她改了名字,难道,还想做她的主子不成?”
金玉妍面上不显,心思却急转,恭敬的回到:“这丫头不懂规矩满口胡说,臣妾定会好好调教她,不叫皇后娘娘生气。”
“也好,那就把她交给你了。”
魏嬿婉只能谢恩应下,从前她在四执库时曾梦想着去嘉嫔身边伺候,如今梦想实现了,不知为何她却总是觉得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