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将近,皇后在圆明园和宫中都设了水陆道场。
安陵容抄了不少往生经,纸船也折了不少。上辈子的那个孩子,是她一生都难以消解的痛。
虽然知一开始就知道生不下来,可毕竟怀胎五个月,都能感受到胎动了,怎会没有感情。最后以那样难堪的方式送走了他,安陵容又怎能不心痛。
如今自己过得安稳快活,可是到了深夜总会想起那个孩子,不知道那个孩子是否已经转生。
其实安陵容并不信神佛,可当人力无法回转之时,就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神佛的身上。
安陵容闭目祷告时在心里默念:“孩子,你若是原谅了额娘,就回到额娘身边吧,额娘如今有能力护住你了。”
中元节过后,宫中传来消息,太后在冷宫遇刺,如懿救了太后。
皇上和皇后听闻此事,连连派人回去探望,可是皇后的人却被太后拒之门外。
春兰:“主儿,近来皇上待皇后有些冷淡了。”
安陵容眉头一挑,笑道:“这皇后总爱干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太后把她的人拒之门外,只差没明说遇刺的事和皇后有关。她想借太后之手除了如懿,可到头来却送了如懿一个救命之恩。”
安陵容是真的觉得这个皇后手段不行,和宜修比起来差太多。
当年宜修能在家族没落,宠妃当道的情况下维持住皇后的位置,还在后宫搅风搅雨多年不曾被皇上发觉。虽然也有当时太后的遮掩,可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手段了得。
而如今的皇后在家世显赫,儿女双全,嫔妃恭敬的情况下,一步步走到如今皇后脸面都险些维持不住的地步。实在是太过没用了些。
不过一个手段不算高明的皇后对于安陵容来说,是一件好事。
这日,安陵容和海兰都在御前伴驾。
海兰在一旁研墨,安陵容在整理皇上的画稿。
忽然,海兰捂住嘴干呕了两下。
安陵容见此眸光一闪,笑道:“姐姐这是怎么了?看着像是有孕了呢?”
皇上听了也停下画笔,开心道:“真的?海兰你有孕了?”
海兰看安陵容和皇上都盯着她,握紧手中的帕子,强装镇定道:“不过是天气闷热,臣妾的身子有些不适罢了。安妹妹想多了。”
“是吗?那是臣妾误会了,不过姐姐身体不舒服可要让太医看看?”
海兰急忙道:“多谢妹妹关心,太医已经看过了并无大碍。”
安陵容看着海兰这表情,就知道她必定是有孕了,只是还不想暴露出来。
这可不巧了吗?安陵容这个月的月信还不曾来,而且最近也嗜睡了许多,心中已有所猜测。
如今若是海兰也有喜了,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宫里有两个孕妇,她被盯着的目光就会少一些。
虽然这个宫里嫔妃的手段比上辈子的那些人来说要粗糙许多,但是安陵容一向不小看任何人。有的时候一力降十会,那些粗糙直接的手段可能比任何阴谋诡计都有效。
而后面几日海兰称自己身体有恙,撤下了绿头牌。
安陵容见此就知道了她的想法,估计暂时不想暴露出来。
啧,那就等回宫给皇上一个惊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