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见她(1 / 1)

梨花见她这么生气,就要赶紧拉着她坐下。

“姑娘,您可不能这么激动了!大夫都说了的,您若是再动胎气,这孩子保不齐就稳不住了!”

周溪芜怎么能不生气。

她被梨花扶着坐下,吃了半杯水,心里都还是一股一股火往外冒。

“如果明日顾氏真的将那个庶子过继过来了,那老不死的必定会立刻进宫!”

“到时候,这爵位就会落在了那个庶子身上!那我隐忍的这些时日岂不是都白费了么!?”

刚进府的时候,白氏连多看她一眼都嫌脏。

她不知道么?

她都知道啊!

可为了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她只能一忍再忍!

当初白氏要赶她出去,也是她费尽心思怀上了这个孩子,这才能顺利留下的!

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冷眼,好不容易稳住了宋宴的心!

眼看着那两个老不死的活不了几日了,现在却冒出了个庶子!

她不甘心!

一万个不甘心!

梨花也觉得侯府这一招釜底抽薪太厉害了些。

宋宴没有了爵位,那自家姑娘怎么算计都是一场空!

可现在也不是闹的时候。

“姑娘,奴婢知道您心里不痛快。”

“可现在侯爷自个儿都没表态,我们若是闹起来了,怕只会让侯爷心生厌恶。要不、要不我们再等一等?”

周溪芜一刻都等不了!

她与梨花说:“二房那边都已经将人带过来了,再等下去,明日一早过继的事宜办妥当了,那一切都晚了!”

“你现在就去请侯爷过来,就说我有些不舒服,也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梨花也知道时间紧迫,便立刻就去了。

可往日一请就来的宋宴,这一夜却是一步都没进周溪芜的院子!

梨花在外头请了好几次,四平进去同传,最后都是摇着头出来的。

梨花一看这个架势,就更着急了。

她往四平手里塞了一块银子,又带着哭腔问:“四平,侯爷是不是不愿意见我们家姑娘?”

“我们姑娘是真的肚子不舒服!侯爷!侯爷!您赶紧过去看看我们姑娘吧!她疼得厉害,就盼着您去瞧一瞧呢!”

梨花冲着里头喊。

四平一看她这个架势,就赶紧拦住了她:“梨花姑娘,你别喊了!侯爷当真是有事情要忙!抽不开身!”

有事情要忙?

梨花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问:“侯爷可是忙着明日早上过继的事儿?”

四平见她都心中有数了,便点了点头。

见自己没有猜错,梨花直接就在东苑院子里哭了起来。

“侯爷,我们家姑娘当初为了救您毁了名节,又跟着您来了汴京,忍辱负重。”

“哪怕全汴京的人都说我们姑娘的不是,可我们姑娘也从未怪过侯爷您一分!”

“如今您的爵位要被抢走,我们姑娘也是心疼您,怪自己拖累了您!她现在九死一生,您真的就这么狠心,看都不去看她一眼么?”

九死一生!?

屋子里的宋宴听到这四个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老侯爷特地派过来的陈管事见他这样,就低声提醒他。

“侯爷,老侯爷可是再三叮嘱了的,今晚您不能离开东苑一步。”

王嬷嬷与宋宴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是老侯爷的意思!

到底是亲生儿子,若还能将这个儿子拉回头,那是再好不过的!

所以老侯爷这才特地派了陈管事过来。

宋宴听着陈管事的话,就猛灌了自个儿一杯茶。

随后,他又拿起兵书继续看!

……

梨花在院子里哭了好一会,见宋宴压根就没有出来的意思,她也心寒至极。

她红着眼回到了周溪芜的院子。

周溪芜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宋宴是不会来了的。

她苦笑了好一会,梨花见她这样,都吓坏了,“姑娘!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唬奴婢啊!”

“梨花,我阿娘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周溪芜一边哭一边笑,“这天底下最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

宋宴口口声声说爱她,说会保护她一辈子!

说只会娶她一个!

可到头来呢!?

顾氏进了门不说,她还做了风光的侯爵娘子!

她周溪芜在扶风院憋屈了几个月,到头来除了这个院子,什么都没得到!

“哈哈哈哈哈……”

她愈发觉得自己可笑,“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应该心慈手软呀!”

梨花怕有人听见这话,就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姑娘!隔墙有耳!您莫要再说了!”

现在老侯爷与老夫人还在查下毒的事儿呢!

外头的人不知道侯府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现在侯府上下依旧是戒备森严的!

若是有人将这些话告诉了老夫人,那她们主仆俩必死无疑!

周溪芜压根就不怕这个,“她还能杀了我不成?就算她真的恨极了我,我腹中还有宋宴的孩子!有本事,她就将孙子也一并杀了!”

“姑娘!快别说这些气话了!”

梨花看着她这个样子,是真的特别的心疼,“奴婢知道您心里不痛快,可眼下我们只能再忍一忍。”

“忍?”周溪芜觉得这法子压根就没有用,“我们忍得还不够么?再这么忍下去,也不过是给顾氏做嫁衣!”

她说着说着,眼神就狠辣了起来。

梨花一看她这个样子,心就咯噔了一下:“姑娘,您不会是打算……”

白氏死里逃生后,别说是扶风院了,就算是老侯爷的院子,顾氏的院子,都比从前小心了许多!

她们想要再次动手,那是很不容易的!

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了!

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我不会蠢到再对那个老虔婆下手!”周溪芜说,“他们不是要过继孩子么?呵,那我就让他们过继!”

只是过继一个,她就弄死一个!

宋宴说过的,这爵位只能是她儿子的!

谁挡她母子俩的路,谁就得死!

打定主意后,周溪芜就压低了声音,吩咐了梨花几句。

梨花一听,脸色大变:“姑娘,这……这不大好吧?”

“我让你做,你就做!”周溪芜阴狠的说,“难不成他们将刀子架在我脖子上了,我还要做小伏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