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良善?”
老侯爷都快气笑了,“她若是良善,又怎么会给顾氏下毒?若不是大夫来得及时,顾氏这会子怕是都没命了!”
顾氏中毒了?
宋宴闻言往后退了两步,“这、这怎么可能呢?阿芜连一只蚂蚁都不敢伤害,又怎么会给顾氏下毒?”
“你不信?”老侯爷冷冷的说,“你不信,那你现在就去清兰园看看吧!”
老侯爷说着,自己就率先起身往清兰园的方向去了。
后头暖房。
周溪芜一直在屋子里等梨花回来,可梨花没等到,却等来了怒气冲冲的白氏。
她一看到白氏,就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她连问好都来不及,脸上就已经挨了一巴掌。
白氏狠狠的给了周溪芜一巴掌后,就咬牙切齿的说:“当日我就不该一时心软,让你留在了府里!”
周溪芜跪在地上,一副柔弱又无辜的架势,“老夫人,妾身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氏冷笑一声,“我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原想着你怀着我们宋家的骨血,便一次又一次的忍了你!”
“没成想你胃口越来越大,如今连这侯府里的当家主母都敢害!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就算顾氏出身低微,那也不是一个渔女能动的!
更何况她现在还指望着顾氏为宋家生下嫡子,好继承侯府这个重担!
周氏这个贱人敢对顾氏动手,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从今儿开始,你就给我挪到外头的宅子里住!孩子生下来之前,你不能再见宴儿一面!”
与此同时,清兰园。
老侯爷与宋宴一过来,就被范妈妈拦在了外头。
“奴婢见过老侯、侯爷。”
范妈妈满脸的担心,但又不卑不亢,“少夫人刚吃了药,才歇下。屋内又一股味儿,老侯爷与侯爷就莫要进去了,免得脏了衣裳。”
公公本就不适合进儿媳妇的屋子,所以老侯爷听着范妈妈这话,便停住了脚步。
他问:“大夫怎么说的?”
“回老侯爷的话,大夫说少夫人这病来得蹊跷,有点儿像是中毒了。”
范妈妈没咬死自家主子是中毒,但她这话在宋家父子耳朵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特别是老侯爷。
他听了范妈妈这话,就觉得顾颜是不敢开罪宋家,所以她底下的奴仆才这般委婉!
想到这里,老侯爷就狠狠的瞪了宋宴一眼!
都是你这个不孝子!
但凡你听话,早早的将那渔女赶出府,家里哪里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宋宴也不是傻子!
顾颜哪天不病,偏偏今日要圆房就病了,这其中必定是有问题的!
他朝老侯爷拱了拱手,“父亲放心,我一定会给顾氏一个说法的!”
说罢,他就急匆匆的往扶风院去了。
扶风院这头,白氏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叫周溪芜继续住在府上。
周溪芜一听,就忙不迭的磕头。
“老夫人,妾身真的不知少夫人出了什么事儿,这事儿与妾身无关呀!”
白氏见她磕得这么用力,脑袋都磕破了,便道:“你也不用跟我玩这一套,我在这侯府里当了那么多年的主母,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白氏不会心软了,可宋宴就不一样了!
他急匆匆的赶过来,原本是想要质问周溪芜的。
可看到周溪芜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又哭得梨花带雨的,他的心歘的一下就软了。
“阿芜!”
他快步上前,将周溪芜扶了起来,“阿芜,你怀着孩子呢,怎能如此莽撞!若是伤着孩子,那如何是好!”
周溪芜磕头,本就是想拖延时间,好等到宋宴。
如今宋宴来了,她的戏就更足了。
她一改往日撒娇的作风,再次跪在了地上。
“侯爷,妾身虽不知少夫人到底是因何病倒,但既然老夫人都已经发话,让妾身离开侯府,妾身就没有不从的。”
“只是妾身离开了以后,还请侯爷代妾身去看望少夫人。妾身会在外头的宅子上为少夫人念经祈福,只要少夫人能好起来,妾身——”
“什么离开侯府!”
宋宴哪里会同意她离开,“你如今怀着我的骨肉,你不能离开!”
说罢他就看向白氏,“母亲,今日这事儿未必就是阿芜的手笔。况且阿芜怀着孩子呢,若是她离开了侯府,以后要怎么过日子?”
白氏就知道他会心软,“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她出了府,也会有人照顾!等孩子生下来,我自会想法子将孩子接回府里养。”
至于这个贱人,是绝对不能让她回来了的!
周溪芜闻言,都恨不得将梨花生吞活剥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下贱胚子!
若不是那贱人,她也不会面临如此险境!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扭转局面才是!
思前想后的,周溪芜最后捂着小腹往地上坐。
宋宴一看她这个架势,都吓坏了,“阿芜!阿芜!”
他扭头朝周边的丫头们喊,“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呀!”
白氏一开始只觉得周溪芜在演戏,但下一瞬,她就看到了周溪芜裙子上的血迹。
她心头一紧,冲王嬷嬷喊,“快!快请大夫来!”
周溪芜的屋子。
大夫小心翼翼的将银针从周溪芜手腕上收了回来,这才恭恭敬敬的对白氏说。
“回老夫人,施了针,止住了红,后头得小心养着。若不然,这孩子怕是就保不住了。”
白氏听了,示意王嬷嬷带大夫出去,随后才拧着眉看向床上的周溪芜。
“今日的事儿,我暂且不与你计较。”
“但若有下次,我绝不会轻饶你。”
周溪芜红着眼,委委屈屈的点头,“多谢老夫人体恤。”
宋宴见她这般,心都快碎了,“阿芜,我相信你,你如此良善,是不可能对顾氏下毒的。”
白氏听着他这话,都想打他了!
她与老侯爷聪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蠢钝的儿子!
若早知他这么蠢,她宁愿这小子一辈子在战场上刀光剑影的,都不愿他回府当这个侯爷!